苏被他这么一看，瞬间气势跌去大半，不自然地清了清嗓，才得以找回思路，话却微妙地变成了：“介于白天会比晚上辛苦很多，周末可以跟我，但如果你想多亲近儿也行，看你。”苏说完，协议也写好了，笔帽一盖，递给余渊，“签字吧。”余渊拿过来一看———约法三章一、门门都必须让我知。二、任何时候不准不开灯。三、不准在我家沙发上过夜。承诺人：余渊：………………苏收起协议前，看了，署名字锋利。比较之，自己那每次考试被扣卷面书写分的狗爬字，更加上不了台面，全天甲方的脸都让他丢尽了。狠狠把协议夹手稿速写本，不见心不耻，开启有崽不用带的幸福生活。小白这次被领走时是兴兴的，苏跟他说好午六就可以回来，自己会在家等他，给足了安全，自然不吵不闹。一切都展得过于顺利，反倒令苏隐隐不安，但也无暇顾及太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还有一件更棘手的事等着他办。手机可以预见的一堆未接来电和未读信息，来自谁不言而喻，苏习惯略过，因为他清楚歉的话说来，都不及一个‘行’字来得实在。号码回拨过去，接通的瞬间聒噪扑耳。“请问你的心是冰的吗？三十七度的人是怎么如此绝如此冷冰冰的事？因为我认可你，就活该被这么对待是吗？有钱人也是人！”手机不自觉拿离耳朵一距离，苏估摸着对方差不多发完了，才贴回去，悠悠：“我想好了，同意加你的工作室。”“卧槽？？？”听筒里惊呼刺耳，苏换成公放接听，手机搁在茶几上，开始着手整理工作用书和一些资料。“那还等什么，今天，现在，上职！”耿乐那边听起来像是在外面，有汽车鸣笛环境背景音，他发了一个定位让苏过去。是家居买手店，开在档商场一层，光看地址就知价格不菲。这地址苏知，就是之前住的公寓附近。苏到的时候耿乐已经选好了会议桌和办公桌，正在看休闲区需要的组合沙发。在这地方买办公室用品的行为，有钱和大冤缺哪一都发不了。恰好耿乐两都占了，此刻正心很好地向苏招手，让他来试坐沙发。苏盛难却，在离耿乐半个位的地方坐，确实舒服，支撑力和包裹都极佳，似乎尺寸也合适。当然，他心里想的是放在自己租的那小房的小客厅，尺寸合适。

偏瞥了标价牌，大六位数，立又觉得一也不合适了。销售人员比耿乐更，看他俩跟看提成一样喜，积极介绍：“这款云朵沙发意大利，纯手工制作，填充回弹海绵和白鹅绒，全球只此一。”这话术也就能忽悠忽悠耿乐，苏心里门清，纯手工可不就意味着没法量产，并且达不到统一标准，但他很有分寸，没有反驳，只是婉转地建议：“要不再看看？”再看看哪能行，到嘴的鸭销售怎么肯松，一顿输。你跟她说价格，她跟你谈价比，一沙发至少能用十几二十年，均摊到一天才多少钱，划算啊，早买早享受。你跟她谈价比了，她又开始跟你扯限量，扯独特，扯工匠神。主打永远逻辑稀碎，永远不跟你在一个频。苏累了，主要也是耿乐不争气，对一切限定限量的事没有免疫力，银行卡蠢蠢动，买完才罢休。如果苏知，在耿乐的个人宇宙里，他想要的一切都会被自动定义为只此唯一，跟必须拥有形成完闭环，那么一开始就会选择闭嘴不说话了。约定好桌沙发的送货地址和时间，两人走商场，耿乐看了时间，觉得还早，提议先去吃早餐。苏对这无意义的陪伴行为耐心告罄，语气有些冷：“所以我职的是个生活助理岗位吗？”“大清早火气这么大，有钱人又给你气受了？”耿乐跟苏差不多，都是属于一米八还差一丢丢，今天穿了厚底牌鞋，此刻用没受伤的胳膊揽苏肩揽得很顺手。苏右肩过了一晚疼痛缓解许多，但被他这么搭着还是很不舒服，晃掉手臂， “肩膀扭伤。”“真的假的？别碰瓷啊，那天我只轻轻拉了一。”苏很无语：“没说是你。”“哦。”苏更无语：“听语气还有失望？”“我是这人吗！”耿乐拉苏沿街咖啡馆，“你说我们一个右胳膊骨折打石膏，一个右肩扭伤，是不是某程度上的命中注定啊。”两个伤残人士，更不该拉拉扯扯，一个不小心哪个更严重了都不好。苏只能顺着力被拖店，“这命中注定不要也罢。”工作日上午十半，这个时间吃早餐的一波人已经走了，离吃中餐又还太早，店里很空。两人在餐区站定，耿乐扫了餐牌就：一杯冰式，一份培可颂……”“我吃过了。”苏在他后提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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