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地方？站在你左手边的是卖上桂糕的陈大爷，我们陈家打小在这里买上桂糕，从没有赊账赖账。”

“去年陈大爷的孙女掉河里，是我家悦儿河里把她救上来的，站你右边买早茶的徐娘，每年都送早茶到我们陈府，倒不是我们陈府缺早茶，是我们就认徐娘的茶。”

陈良蓁继续:“还有那边几位乡亲，蔡大哥，陆婶婶……我们都认识。”

坐在地上的那位女一抹脸，蛮狠:“怎么？你们陈家家大业大要仗势欺人啊？我告诉你，我不怕你，这世上还得讲理是不是？”

陈良蓁看向那个女，“这原本不是讲不讲理的事，我现在只要告诉乡亲们，你在这儿污蔑我陈家声誉，扯咬我们陈家。他们现在可以拉你去沉塘。”

陈良蓁站直，朗声:“各位乡亲们，我父为国尽忠，我兄为国捐躯，我妹被当街污蔑，这条街是过我陈家的血后才修建起来的。”

“我在陈家沱这么多年有没有仗势欺人？我有没有挟恩图报？大家都知。我父兄血未冷，尸骨未寒。今天有人忘记了我们陈家的这些事，任凭一个楼娘污蔑我妹妹的名声。不知各位乡亲该当如何？”

陈大爷已经站来了，“大儿，你让我们去买你家的咸鱼，我们可能不会答应。但是你让我们绑了这个女人，你就说一句，埋哪儿？你定。”

陈良眉在陈良蓁的后都要哭来了，听见陈大爷这么说，她破涕为笑，陈良蓁院里那咸鱼她吃过，确实不好吃。

陈良眉突然心里生一丝底气来，那只手还握住她的手腕，陈良蓁刚才的话掷地有声，还以为她的大待在家里大门不，二门不迈，没想到她在老家与人为善，乡亲们都信任敬重她。

有人已经拿了绳索，那女见状立从地上翻爬起来。

她也害怕了，“我我什么时候污蔑了？我家男人带着她送的汗巾，上面还有个眉字呢。不信的话拿来给大家辨认。”

陈良蓁:“够了，带我们去见张小凤吧，唱戏都唱半天了，我也看厌了。”

这女是一个楼上卖的，说话低俗，如果继续跟她说去，凭她那么不要脸的样，指不定还要说一些什么来。

“有一些事，你不了主，还是让我们和张小凤说。”陈良蓁和周围乡亲:“各位散了吧，今日让各位看了笑话了。”

陈大爷见陈良蓁主动去找张小凤，还以为陈良眉和他真的有什么，他在陈良蓁耳朵边嘀咕，“大小，这不会真的有什么吧？”

陈良蓁:“并没什么，有人想在我们陈家找一过年钱。”

陈大爷咬牙切齿:“张小凤这个狗…的！”想到陈良蓁是女孩儿，他骂人的话没有骂来，“他要遭天打雷劈，这是欺负陈家没男人了！”

陈良蓁和陈良眉跟着那娘上了一家茶楼，陈良眉在这里见到了那原本茶饭不思，已经饿得要死了的男人。

他正在喝茶。

看到陈良蓁和陈良眉来了，他没有心虚的表，还亲地喊着陈良眉，“眉儿，你来了？”

“张小爷以后见着我三妹妹还是喊陈三小吧，一个字不多，一个字不少，听着也舒服。”陈良蓁在张小凤对面坐了来。

陈良眉刚才听到他那个亲暧昧的呼喊，耳朵都躁了，她现在已经看清了这个男人，虚假意，使用的手段还这么恶劣，今天要是没有陈良蓁，她河里都洗不清。

那个男人坐那里，她看都不想再看了。她低着，站着，不肯和那恶男人同起同坐。

那个娘这个时候特别贴心，她站着张小凤后，帮他肩膀，一副青楼派，声:“小凤哥哥，你舒服吗？”

陈良眉想起自己以前也喊过他小凤哥哥，现在恨不得自己哑了，嘴里怎么会冒那么恶心的词。

他还故意喊一个青楼的女污蔑自己的名声，拉着自己大，完了跟没事儿一样，还笑嘻嘻地喊自己眉儿。

张小凤拍了拍娘的手臂，“陈大小真是生错了，五大三的，七窍玲珑的心。”他以为一开始吃准了陈良眉，哪知陈良眉胆小，经过仲氏的一吓，再也不敢来和他私会了。

他原本既要地契，还要陈良眉，毕竟她得十分貌，小镇姑娘本没法比。

陈良蓁从怀里摸地契放桌上，“我的原话没有变，这地契你拿着，以后不要再来找三妹妹了。”

张小凤伸手拿过地契，他展开地契看了看，然后把地契铺开放桌上，“还请陈大小在上面签一个字，一个手印。不然别人还以为我偷的、抢的不是？”

陈良眉抬瞪着他，本来就是抢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

陈良蓁刚好带了笔，她把笔拿来，陈良眉泫然泣，她又怕自己落泪让对面那男小瞧了自己，他更加得意，她伸手帮陈良蓁磨墨。

陈良蓁看她的泪掉来滴落在砚墨里，心不忍，“豆官儿，扶你家小到那边休息，这里有我就行了。”

陈良眉站那儿不动，本就是她自己惹来的祸事，却让自己的来理。

陈良蓁自己磨了墨，写了字，了手印。然后把地契递给了张小凤，张小凤收了地契，他边那女却不依，睛直盯着陈良眉的手镯。

陈良眉只想离开这个污浊之地，再也不想看到这个男人，她褪自己的金镯丢桌上。

那女伸手拿过陈良眉的金镯，张嘴在上面咬了一，见是真货，喜笑颜开起来，当着陈良眉的面自己手腕上。

她着金手镯晃了晃自己的手腕，又盯着陈良眉的手腕，她的手腕上还有一个玉手镯，陈良眉捂住自己的手腕，“不行，这是我母亲送给我的。”

那个女顿时不依了，伸手拉住张小凤的胳膊摇晃，“小凤哥哥，你看她嘛！”

那女刚才卖力表演了一番，肯定还是想要一些钱财。不待张小凤开，陈良蓁开：“三妹妹，给她吧。”

陈良眉抿嘴，取了玉手镯放桌上，她放手镯转就走。陈良蓁起跟着她，两人了茶楼，到了车上，陈良眉憋不住了，嚎啕大哭起来。

陈良蓁坐她边，了教训也好，免得遇见一个男人，只要好看就忘记看他品行了。陈良眉哭了一会儿，睛都红了，她抬起用帕睛。

“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很蠢，很可笑。”

陈良蓁摇，“哪有？别哭了，能用钱解决的事都是小事。”

陈良眉嘟囔：“你其实都没什么钱，还说这样的大话。都怪我，要是没有那地契，不知祖母会不会怪罪你？”

“祖母，还有大房、二房的那些人都不知这块地契呢，当年这里和夷人发生混战，很多人的地契都遗失了，大家为了重建清镇，也没有计较那么多了。隔清汤镇为了地契还打了几场架呢，幸亏瑞妈妈留着这地契，如今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话虽如此说，但是陈良眉到一阵愧疚，“对不起，你当时就跟我说过张小凤是一个小人，我没听去。”

“你没事就好，幸好乡里乡亲也是懂事理的，没有由着张小凤胡说八。但是三妹妹回到京城了，不能捡着这法用。这里乡风淳朴，一份真心能换一份真心，京城就不一样了。保不准有落井石的人。”

陈良蓁叮嘱陈良眉，陈家在老家还有一些声望，但是京城里达官贵人比陈家多的是。

陈良眉，“知了。”两人过了午时才回家，午陈良眉心不好，她让自己丫鬟去李山那里告了假。

宋姨娘看见陈良眉的睛红红的，“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陈良眉本来就很心虚，宋姨娘送给她的玉镯，那是宋姨娘的嫁妆，被张小凤和他的骈要了去，她现在越发觉得那个男人该去死，当初和他在吉祥楼约会，那男人见面就搂抱她，还亲了她。

心里闷闷不乐，像吃了虫，有苦难言。又害怕宋姨娘知了，说自己。

“没什么事，就是李先生的课听不懂，其他先生又严肃，所以就哭了一回。午也不想去听课了。”

宋姨娘摸了摸她的发，“不去就不去吧，女孩学那么多也没有用，又不参加科考，又不能当教书先生，总共是没多大用，不如跟着学学女红。”

又过了一日，正值隆冬，陈良蓁哥哥的牌位一般供奉在灵泉山，这次被请了山，他的坟却在灵泉山的半山腰，因为陈良柏没有结婚，也没有给陈家留后代，风俗，他是陈家的罪人，所以他不能葬在陈家祖坟里。

她和陈良柏互换了生活，就连生辰都是对方的。一大家人除了她恐怕都不知今日是她哥哥的生辰日。

她带了纸钱、一些果和冷酒上了山，每年这个时候，她都是独自去烧纸，盼儿和悦儿在山等她。

地势荒凉，那儿应该了枯草了，陈良蓁到了的时候，路边和坟边的杂草已经清除了，边上坐着洪久。

陈良蓁一言不发，把酒和果摆来，洪久慨，“都三年了啊，时间过得真快。”说完准备把那酒拿过来喝了，陈良蓁一把抢过来，“死人的酒你也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