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偏了轨，正轰轰隆隆地急速驶向万丈渊。

第二天她去上班，才踏办公室其他人就对她嘘寒问，她礼貌客气地了回应，坐工位。

芬却小跑了过来，蹲在她边关切地问。

“小尤好些了吗？”

她把手机放到桌面上，弯腰尽量放低视线。

“嗯，好多了，多谢芬关心。”

脖上的痕迹没消，尤珉月穿了一件小立领的珍珠白衬衫，袖盖住手背，吝啬地一颈项和手的肌肤。

她平常也是这样的穿着，因为没人会疑惑她为什么在大夏天里穿袖衬衫。

芬握住了她的手，声音压得低低的，满激。

“小尤啊，芬这次真的要谢谢你了，多亏了京儿这妮，不然我家乐乐真是不知该怎么办了”

即便这事是周京当着大伙的面答应的，但还是不宜宣扬，自个心里偷着乐就行了。

她轻轻拍着尤珉月的手背，喜笑颜开。

“没想到这事这么快就办好了，我跟我老伴想请你们吃个饭，今晚有空吗？”

尤珉月听到周京的名字就反地排斥，但看着芬激的神，又没法挑明。

咬了咬，神躲闪。

“她她去西北了，这几个月都不在北京。”

“好，那等她回来我再请你们吃饭谢。”

尤珉月刚想说不用，芬又像是猛地想起什么似的。

“你们没再闹别扭了吧。”

芬人很好，尤珉月刚来单位的时候还是芬带的她，力所能及地帮助她，现在租的房也是芬介绍，怕她一个小姑娘自己看房不安全，还陪着她一起去。

甚至悄悄跟她说了各个领导的行事风格，单位的派系，还有哪些人是不能惹的，让她少踩了很多坑。

望着那双关心的，尤珉月没法说让人膈应的话，只好糊地答。

“没”

“好好，这就好，芬知你是个外冷的好孩，只是这么些年也没看你跟谁走得近，好不容易有个贴心的好朋友”

在芬嘴里，周京是个心，居位还不摆架，人亲和又接地气。

但芬讲的跟尤珉月的实际况相当割裂。

那是她的伪装。

实际上的周京是个自私自利，仗着特权无法无天的恶人。

周京在西北一摸着手机就要联系尤珉月，着嗓给她发语音，声音在甜与怪之间反复横，她的分享变得特别旺盛，踩死只甲壳虫都要发个三四十秒的语音从到尾地给尤珉月描述一，每天都有说不完的话题。

“今天太贼毒，晒一天都要给晒脱了。”

“北京明天雨，记得带伞。”

“睡了吗？亲一个。”

她发来的语音尤珉月是从来不听的，图片也没去看过，发来的消息会回，但往往都是晾她半天，再不冷不淡地回个简短的”嗯””没有””在单位””在忙””开车”之类敷衍的话。

周京也知自己在西北手伸不到北京去尤珉月，一边恨得牙，一边又想得那叫一个抓心挠肺，恨不得上翅膀飞回北京，把人抓怀里抱个够也亲个够！

晚上周京会踩着地给尤珉月打电话，军靴踩在办公室的茶几上，在等待的过程中把茶杯一个个摞起又一个个放倒，终于等到电话快要自动挂断了，才一脚蹬在茶几上，生生把几百斤的茶几蹬歪了个角。

“靠！敢不接我电话……媳妇儿！”

周京的低咒在电话接通那一瞬间变了调，换成稠齁腻的甜，笑意都快要溢来，被炙烤成麦的脸上神采奕奕，光彩照人。

“媳妇儿，怎么这么久没接电话。”

“没看到。”

周京像是没察觉到电话那的冷淡，沉浸在自己的恋幻想里，说话时尾音微微上扬，里漾着笑意，跟上午训斥人的模样天差地别。

“在嘛呀。”

回应她的是尤珉月不咸不淡的一声，“忙。”

周京的声音一提了起来，还是那副懒懒的调，但是里面裹满了愠怒。

“不是班了还这么多事，是不是李建华那秃违法劳动法制你加班？”

把茶几另一角也踢了一脚，歪斜的茶几正了，茶杯磕砰在一起发脆响。

周京满的狠厉，颌绷，放着狠话。

“回北京看我不死这丫的！”

疯狗一条。

尤珉月对着妹妹轻抬了，示意她继续吃，垂眸时角平直。

“跟妹妹吃饭。”

周京了然地”哦”了一声，声音里又黏糊糊地带着笑。

“吃饭呀，在哪儿吃的？吃的什么？”

“王府井，海鲜。”

纤白手指摆着茶杯，起涟漪的茶汤将她的影搅得模糊。

“王府井那儿海鲜的都坑，我给你发几个地址，你上这些地吃去，海鲜都是海里现捞起空运过来的，贼贼鲜，你去了报我的名记我账上就行。”

周京明朗的声音钻耳朵里，但尤珉月却听得厌烦，只想立刻挂断电话。

妹妹好奇地睁着睛看她，脸颊鼓鼓得像只小松鼠。

和周京的这些事尤珉月断不会告诉家里人，让他们担心的，当着妹妹的面也不好发作，压烦躁的绪，”嗯”了一声。

要说周京没有力见是不可能的，她听尤珉月不想再聊去的意思，自己主动收了线。

“好好，那我不打扰你们吃饭啦，拜拜～”

电话刚挂断，就看到妹妹睛滴溜溜地转，满脸透着八卦的兴奋。

“谁呀，晚上还给你打电话，不会是你偷偷谈了对象吧。”

“一个朋友。”

尤珉月抿了茶，神淡淡的，看不喜怒，全然没有尤若星臆想的羞态。

她想了想，撑着问，“善萍吗？”

尤珉月摇，“别的朋友。”

“哦哦。”

尤若星，又抿了，想起男友是脸上充满了甜，睛亮晶晶的。

“我告诉你昂，我了一个男朋友，是金系的学，学习好人得帅！”

说着她就开了手机相册，找到了一张两人合照，献宝似地给她看。

“给你看照片！”

看到妹妹开心，尤珉月也笑了，扫了照片，男生相英俊端正，个，妹妹则甜地依偎在他边。

“是帅的，你们怎么认识的？”

“听说你回一趟北京谈恋了？”

刚参加完会议的周京被留在了一把手办公室，自觉地给领导沏茶，一功夫行云，惹来领导频频。

把茶杯送到领导面前，周京笑容满面。

“麦叔您真是神通广大，您看我有机会调回北京么？”

她领导着茶面后抿了茶，撩起看她，不怒自威。

“当初队的誓词是什么，你背来我听听。”

周京坐直了，后颈绷得的，目不斜视，一本正经地背。

“为建设大西北军工”

国字脸的领导哼了一声，反问。

“怎么现在不想建设大西北了？”

周京耷拉着眉，愁眉苦脸。

“领导，咱都建设十年了，您看看咱如似玉的一个小姑娘已经被摧残成什么样了，再不考虑人生大事都快成龄产妇了。”

周京没想当着跟她爸妈差不多年纪的老古董领导面前柜，她也不是什么女同战士，要跟整个世界的同恋偏见什么的对抗，她只想怎么省事怎么来。

想到周京这么些年的艰辛一次抱怨也没有，拿命拼来的战绩，领导若有所思，目光黑沉如潭。

“你调是没问题，也得有合适的位置才行啊，过两年尚家那位就要退了，到时候重新洗牌机会才多，你不再等等？”

周京可以等，她这段岌岌可危的关系可禁不住耗啊？

她不把尤珉月栓在边心里就慌，怕自己还没打开尤珉月的心扉，她就喜上了别人。

尤珉月取向不详，喜女的还不打，要是上了男的，再怀个小的，周京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从尤珉月嘴里问不些什么，周京就变着法地扰尚秀文，一天到晚地问她尤珉月的况，没有及时回复就连环夺命call。

尚秀文忍无可忍，人民检察官对着手机爆。

“周京你丫的是不是心理有什么问题？要不你去你们随军的心理医生那里看看，好好治治。你不疯，尤珉月不疯，我都要疯了。朋友你不觉得你这事得相当不厚吗？我的命也是命啊。”

周京悻悻地摸了摸鼻尖，好声好气。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你看我车库里的车，喜哪辆你就开走哪辆，还有我的那些房，你不是喜我远洋那栋别墅么，回去我就去给你办理过。”

周京在队生活简朴，日常也低调，只不过家里生意得大，家世摆在那里，一的豪车豪宅饶是叫尚秀文这官二代都红。

还是生意有钱啊。

周京远洋的那栋别墅漂亮得很，又不住，暴殄天，尚秀文红得要死。

语气糊地哼，“把钥匙给我就行，我名要有那东西，纪委不得找我坦白从宽啊。”

“行，随你。”

于是尚秀文开始任劳任怨地关注尤珉月的一举一动，就当加班了，为此还专门接了个活对接尤珉月的，毕竟当一辈检察官也挣不到一栋远洋别墅啊。

甚至通过数次工作上的联系，两人的关系竟还得可以，可以中午约去吃饭的程度。

周京实时把控尤珉月的动态，脾气也没那么暴躁了，一天天地掰着手指过日，还专门了本台式日历，每到晚上就在当天的数字上画个”x”。

周京会掐着给尤珉月打电话，每周日晚九，雷打不动。

她倒也想天天给尤珉月打，但是怕人烦，以后电话都不接她的了。

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半躺着，周京又翻了一遍来之前给尤珉月拍的照片，她看了太多次，细节都刻了脑里了，但每看一次还是会很激动。

刚洗过凉澡的肤泛了，呼也灼得过分。

看了时间，还差一刻钟到九，但周京等不了了，她想立刻听到尤珉月的声音，如果能视频那更好了，只不过她试过一次，被毫不犹豫地挂断了，只好灰溜溜地又打了语音通话。

屋外是加训跑的呐喊，月亮又大又圆，玉盘似地挂在空，照亮了那一张张黝黑毅的脸，也铺在了她立的眉骨间，思念与渴慕如般涌来，月光被撕扯成无数个碎片，每一个碎片都承载着她充沛的。

周京耐心地听着对方微信自带的铃声，等得都快要不耐烦了才接通。

也没发脾气，而是天喜地地问候。

“今天忙吗？”

洗过澡的尤珉月待在书房里，坐在一张宽大的人工学椅里，穿一珍珠白的蚕丝睡衣，乍一竟找不到哪里是衣服和肌肤的分界线，还散发着余的发侧拢着，柔柔地垂来，发梢堪堪及腰。

尤珉月有一光泽柔的发，但在外面她从来都是把发盘得整整齐齐，或者用鲨鱼夹夹在后脑后，低调练，克制专业。

披散的发多少柔和了她眉的冰冷和凌厉，尤其在她垂眸时，鸦黑的睫细颤，尽显温婉。

她后面是整墙嵌式的书架，檀木的颜沉厚庄重，书房整的布置都是暗调，肃穆又庄严，比起卧室，尤珉月更常待在这里，国外最新法医学的展，钻研手上的卷宗。

她面前摆着一本厚厚的大，摊开的书页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字，骨玉细手握着一支笔，指尖粉。

“还好。”

冷的声音放得轻了，传到千里之外的西北竟显得有些温柔，引人遐想。

周京激动地咬着手指，在指关节上留了细细密密的牙印，绞着，脸也憋得通红。

“你这周末要不要来西北看看我？我带你参观我们基地。”

她可以冒着风险悄悄留尤珉月过夜，然后她近两个月的思念和渴慕通通都能在尤珉月上彻底安息。

眸暗了又暗，脯的起伏剧烈，将黑的衣服撑饱满的弧度。

光是想想就觉得激动，被呼濡的殷红，微张吞吐气息，眸光沉压抑，房间里的气氛愈发绷。

“没空。”

面对周京的盛邀请，尤珉月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冷漠而不近人，似乎刚才的温柔只是周京的错觉。

吃了瘪的周京并不气馁，还是声语地跟尤珉月说着话，尽可能地逗她多说两句。

可尤珉月实在惜字如金，隔着手机她对周京的态度也是毫不掩饰地厌烦，连句敷衍的话也不愿意讲。

但周京总可以找到办法满足她对尤珉月的渴望，光是听着她微不可察的呼，周京便兴奋得面红耳赤。

换上耳机，把手机界面调到尤珉月的照片，熟稔地放大，看她白净而隐忍的脸，又快速动转向

十多秒的沉默。

周京没说话，又不挂断电话，尤珉月瞥了通话时间，想着再过半分钟她就挂了，懒得理周京会不会在那边暴如雷。

她自己不吱声，责任总不能算在尤珉月上吧。

笔尖在书页上，目光重新落回那一个个方块字。

才看了三四行，突然间尤珉月听了对面的一丝凌的呼，尤为突兀地在肃静的书房开。

她忽然意识到周京在什么，瞬间疙瘩都起来了，二话不说地把电话挂断了。

手止不住地细细发抖，觉得那微微发的手机简直就是块手山芋，在铃声炸响的同时她把也手机扔了去。

手机躺在桌上响着亮着震动着，尤珉月像是被劈盖脸地泼了盆冰，整个人都僵了。

周京的息直到现在还残留在她耳边，带着不易察觉的电质暧昧地煨着肌肤，让她既气愤又羞辱。

电话自动挂断，又一遍遍地响了起来，想要弥补的心在尤珉月的冷暴力很快转为愤怒。

周京一边咒骂着一边继续打，忍着满腔的气，把拳得＂咔咔＂作响，想着回去定要把尤珉月这个不理人的坏病好好改改，要那张清冷淡漠的脸无可奈何又不得不承受的顺从和折辱来。

可等到电话接通，周京脑里设想了超百条的＂教训＂尤珉月的想法顷刻间然无存，脸上自动贴着笑，低声气地捧着她冷冷脸的白玉盘。

尤珉月能再接她电话已是谢天谢地了。

“怎么突然挂电话了？有急事吗？”

“你自己知！”

尤珉月憋着气，脸更冷了，声音更是冷得像冰渣。

“你想什么呢，我在爬楼梯。”

周京此举无异于此地无银三百两，但既然尤珉月认定她是在的事，那么不她再怎么解释也是徒劳。

笔放在书脊里，手撑在书桌上，被台灯映亮的脸上，唯有两只睛是黑黢黢的，像是恒古不化的冻土。

“我什么也没说。”

周京声音都不带停顿的，眉梢浮着。

“宝贝儿，你不能不让我想你吧，你叫我怎么忍得住？”

“你在电话里的这些事太恶心了。”

尤珉月的嫌恶毫不遮掩，周京愣了一，并不觉得这是件什么大事，不明白尤珉月生气的的同时也有些伤自尊。

早在那36通未接电话的漫等候中耗竭，尤珉月的态度又如釜底薪把最后一丝觉也掉了。

受伤的同时也想着回京后该怎么狠狠地教训尤珉月，每天都想得几个折腾人的新法，一条条记在备忘录里。

天气由夏转秋，周京上了外，也终于在理完一个军工项目后迎来了短暂的两周假期。

她一整天心都很好，递休假材料的时候忍不住哼了歌，那文职惊诧得珠都快瞪来了，都忘了接她的材料了。

她这才敛了笑，把材料正着放人面前，屈起指在办公桌上敲了两，眉微扬。

“怎么，我材料有问题？”

那文职可见地哆嗦了一，连忙低看了一她的休假材料。

“没”

“祝您休假愉快，周。”

好在还没忘记基本的社礼仪，微笑着祝福，只是角的笑有些僵罢了。

一想到终于可以亲亲抱抱她的心上人，周京脸上的笑是藏也藏不住，朝人抬了。

“谢了。”

哼着歌”踢踏踢踏”地着楼梯，想的不是怎么教训尤珉月，而是怎么和她亲，增，想得心窝都是烘烘的。

一办公楼迎上金灿灿的太，周京眯着，心比天气还要晴朗，摸手机给尤珉月打了个电话。

单手着兜沿着小路慢悠悠地往回走，听着对面手机自带的铃声也是滋滋的，她跟着节奏哼，已经习惯每次打电话过去都被晾个十几二十秒了。

但电话总会接通的，尤珉月再”放肆”也不敢不接她电话，那是她的底线。

电话一通，周京的声音就扬了起来。

“我明天午飞机落地，宝贝儿你来机场接我。”

对面顿了一两秒，然后传个极冷淡的声音。

“上班，没空。”

周京一脚踢飞路上的一颗小石，“我跟你主任请个假，明天早班。”

“我说了要工作。”

尤珉月态度，声音里透薄薄的愠怒。

“尤珉月。”

周京皱眉警告，脸上的笑也敛了。

良久，久到周京都以为她把电话挂断了，赶看看是不是，才拿手机，在光看清屏幕上动的数字。

接着她就听到听筒传来了尤珉月的声音，“几。”

她赶忙把手机贴到耳朵上，笑意又在里漾着，声音带着似的。

“宝贝儿你明儿午四来首都机场就好了，亲一个～”

尤珉月直接挂断了她的电话。

面对着”嘟嘟”的机械音，周京角搐，眉压着凶狠的暗，用力了手机，狠狠地咒。

“丫的还是欠收拾，看我回北京不收拾你！”

尤珉月从接到周京的电话那一刻起心就变得烦躁了起来，三个月的自由时光实在太过短暂，在这三个月里她无数次想过逃跑。

逃没问题，逃去哪是个问题。

可周京的背景太过大，唯有国才是最安全。

国也不是不可以，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欧洲，可她还来不及开心，转念间便想到周京会不会报复她的家人？

心忐忑，唯有全家移民才是最安全妥当的。

可要父母和妹妹放弃一切跟自己去到完全陌生的国度，这对他们是否公平？

还是牺牲自己一个，保全大家？

本来这件事也不关他们的事，要是因为自己而受到了牵连，尤珉月一辈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没过多久她便被李建华叫去了办公室，他谄媚得像条狗，又是沏茶又是问候，光秃秃的发由着光一照，光溜得像颗卤。

尤珉月想接他手里的茶壶却扑了个空，李建华满脸堆笑地将茶壶移远躲避。

“不用不用，你坐着就好。”

“谢谢主任。”

尤珉月看着清透的茶汤在小茶杯里斟了七分满，然后送到自己面前，她在漾的涟漪里看见了自己扭曲的脸，心里忽而意识到其实她自己不也跟她轻视的李建华一个样吗？

为权势折腰，献媚。

收回的手掩在风衣握成了拳，愤怒底是的无奈，尤珉月整个人都在宽大的风衣里细细颤抖。

无尽的悲哀如般涌向她，看向李建华的目光里带着无尽荒芜，只一，便掩了睑。

“主任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李建华本来想放她明天午的假的，被她这个神看得心里一咯噔，好好的小姑娘怎么觉这么忧郁，难是最近太辛苦了？

“嗐——哪有什么事啊。”

想着想着又是一阵寒颤，他已经照周京说的给尤珉月少排脏苦累活了，但法医这一行就是这样，人手不够了，你金枝玉叶的还是得上啊。

好在尤珉月不是那恃而骄的格，就算有大树乘凉，为人也是不卑不亢、勤勤恳恳。

如此想来又松了气，抹了把汗津津的额，笑着劝。

“小尤最近工作实在辛苦，明天准你一天假回家好好休息，刚好周明儿也回来了嘛。”

尤珉月的指甲掐了里，面上又恢复了不冷不淡的模样。

“不用一天，请午三个小时就好了。”

“没事没事，小尤你多休息，你要是累垮了，咱这门真不知该怎么运作去”

和领导说话这很麻烦，总是要把话说得够委婉，绕一大圈，来回讨价还价，客一番，尤珉月从主任办公室来的时候地了气，脑袋胀痛极了。

第二天，和尤珉月共事的实习生陈莉看着尤珉月的脸越来越冷，在她看了个消息后更是降到了冰。

“陈莉。”

覆着冰雪的薄薄瞥了她一，陈莉整个人都快要从椅上弹起来了。

“在！”

意识到自己态度太过冷的尤珉月无声地叹了气，即便呼缓慢也不能缓解的闷让她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的。

“午你跟着张队他们现场，活机灵，不懂的多问问吴法医。”

“师傅你不去了吗？”

“嗯，有事，请了三个小时假，就不回来了。”

尤珉月边说边穿外，腰细细的一乍，被宽大的风衣一裹，便细得有些羸弱了，致秀丽的眉间染着倦意。

陈莉以为她是病了，小心翼翼问。

“师傅你生病了吗？我那有冒灵，师傅你可以喝。”

“没病。”

留给陈莉的就只是一抹挑纤瘦的背影了，淡漠疏离，没人能走得近她冰封的心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