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宴臣很无语地看着他。他觉得前的一切都很荒谬，脱离了他所有的认知，但是又无可奈何，只能迫自己接受和习惯。

他习惯了迫自己，来习惯一切。

冰凉透明的银温度计，从白奕秋手里，戳幽致的间。

这东西很细，本没有什么特别的觉，只是觉得一凉，微微的怪异更多的是来自视觉。

孟宴臣睁睁地看着白奕秋把温度计了去，那觉，就像放任对方侵自己的私密，毫无安全和隐私。

而且，他明知，所谓测温和上药，不过是对方的幌，很容易枪走火，发展成他不愿面对的场面。

他明明知，可是却无力挣扎和阻止。

发烧带来的温升，让孟宴臣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连说话都费力。脸颊上的绯开柔朦胧的气韵，像是笼罩了什么滤镜，削弱了惯有的清冷疏离，拉近了他们的距离。

温度计整推了去，凉丝丝的，只剩银的小尾，既又可。光细腻，给里面乎乎的降了降温，激得孟宴臣一哆嗦。

他有心想忽略的温度计，但这奇异的存在和温度差，还是微妙得难以形容。

他脸上的温度更了，羞耻心作祟，连后背都张得渗汗珠来。

“药膏的话，你想要有香味的还是无味的？我推荐这款，白的，很滋，没什么味，抹开很匀，刺激也很小，就是用着有凉，掺了薄荷去……这个也不错，黄芩的药很温和……那个有玫瑰油，你大概不喜这么的香气，但是效果超……”白奕秋掌心摆开几个小盒，如数家珍地介绍。

孟宴臣打量着他发光的睛，蓦然产生了一个猜测。

“这些……是你的？”

“bgo！”白奕秋笑容可掬，“我为你的。”

这一句话，把孟宴臣的思绪拉扯到另一个他之前从来没有想过的方向。

然而他没有时间细想，因为白奕秋了。

“啊，不好意思，看着你就是很容易有反应。”男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温度计的动作都慢吞吞的，间的一擎天，明晃晃地着，只要不瞎都看得来。

“385c，需要及时降温。”白奕秋兴冲冲地提议，“你看，里面那么，手指肯定够不到，我用更更的东西帮你上药，保证没有一遗漏的地方。”

“……昨天才刚过。”孟宴臣上意识到他想什么，试图讲理，“我还在发烧。”

“我在帮你上药和降温啊。”白奕秋理直气壮地回答，随即话音一转，嘿嘿笑，“发烧的话里面很——起来肯定很很舒服。”

用上药，用降温吗？这是何等禽兽不如！

孟宴臣对白奕秋不熟，印象里是幼时的玩伴，那时候形影不离，关系甚好，但是那件事发生以后，白奕秋就被辈行送到国外去了，孟家父母也有意无意地让他们断了往来。

孟怀瑾：“不同不相为谋。”

付闻樱：“小小年纪，如此心狠手辣，不适合宴臣的朋友。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万一把宴臣带坏了就不好了。”

孟宴臣那时候还太小，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在他面前死去的觉太过恐怖，一度给他造成了不少心理影。

白奕秋这个名字和这个人，也就在周围人的心照不宣中，从他的世界完全消失，没有留一痕迹。所以他才会在看见对方面容的时候，觉得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来他是谁。

他们关系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孟宴臣固然念旧，但也没念到这份上。

可是白奕秋，却好像对他很了解，很熟悉。

“来选一个药膏吧！”白奕秋殷勤得像个推销员，八颗牙齿的灿烂笑容。

孟宴臣不想选。“能不能晚上再？”

“白日宣，有大白天的乐趣所在，看得清楚又分明，无法掩盖和逃避。就比如现在，你脸红的样特别可。”他狡黠地摆着瓶瓶罐罐，促着，“你不选的话我就替你选了，玫瑰的……”

“……我选白。”孟宴臣很想把脸上的度降去，但是烧兼羞耻的燥，还是臊得他耳朵都红了起来。

白奕秋愉快地了个哨，把其他的全丢桌上，引了百无聊赖的大尾布偶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