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心里没底，只隐隐有些仓皇。但表面上还是那副从容疏离的样，他是从不轻易破绽给人的。

晏世凉的神漫不经心的，又有些不易察觉的倦怠。眯着睛，看着唐晴被烟模糊了的脸，微微笑了起来说：“唐少爷去过楼没有？”

“什么？”闻言，唐晴微微皱了皱眉。

唐晴知楼，一个供人乐的夜总会，金碧辉煌的，但他从未去过。

“贺先生刚刚拍了份电报过来，邀我晚上去楼。他有事要和我谈，唐少爷，你和我一起去。”

贺先生50有余，这几年风正盛，先前结了财政的人，大儿又在军工作，手底有兵，又守着通要，和几个军阀好，大权在握，谁也不敢惹他。也不知这个贺先生忽然找晏世凉什么。

唐晴问：“你和贺先生到底是什么关系？”

唐晴以前略有耳闻，说晏世凉曾经投奔贺先生，替贺先生办事。但在贺先生手底什么，却打听不来。只知后来贺先生很重晏世凉，有意收他义，但晏世凉回绝了。

“我替他杀人。”晏世凉趴在案台上，看上去倦怠极了。一双冷灰的睛在台灯底映照暗淡的金。

“是吗？”唐晴不咸不淡地回应。他只是随一问，倒没想到晏世凉还真就正儿八经地回答了他。

“当然。你不信？”晏世凉瞥了一唐晴，轻描淡写地说：“他不愿的，都由我去。他不敢的，也由我去。只要我好了，他就赏我些东西，有时候是钱有时候是权，总之，我缺什么，他就赏我什么。一一的，我就有了些自己的势力”

晏世凉说着，漫不经心地呼一串烟圈说：“不过，无论贺先生要我去什么，杀什么人，他都只给我一把刀，除此之外，再没有什么了。他喜看我死里逃生以后，满是血的样，又或者我病得要死，仿佛一碰就断气的时候的样。”

晏世凉在榻上微微支起，手一抬，从那广袖底一截苍白而漂亮的手腕，那上面细细密密的，全是些目惊心的伤。晏世凉昔日里是受了些苦，想必无论是病还是伤，都是那时候留的。

“你后来为什么离开贺先生了？他不是看你孤家寡人可怜，要收你他的义吗？”唐晴冷淡地瞥了一晏世凉的手腕。他知晏世凉不会回答他，但是唐晴又偏偏故意地，用一凉薄但又彬彬有礼的语气，把孤家寡人几个字说得很是嘲。

“你话真多啊”晏世凉眯着呼一重的烟雾，沉的烟里，他的脸朦朦胧胧的，叫人看不喜怒。只知他的声音是冷的。

晏世凉用有些鄙夷的吻说：“唐少爷，我叫你过来，不是来和你叙旧的。今晚你和我去楼，我有东西要你上，把衣服脱了，躺到这张榻上来。”

“什么？”唐晴有些讶然，晏世凉这是要让自己脱衣服给他看。

脱衣服示人，这比起先前晏世凉折辱他的那些手段，分明已经轻了不少。可唐晴反而更不乐意，当着人面一一地剥穿整的衣服，就像让他主动地，从一个人，变成一个供人赏玩的。

“脱净，唐少爷。”晏世凉看了唐晴的为难，他嗤笑一声，再次命令。

唐晴皱了皱眉，他不愿，却还是照了。当着人面自己脱衣服，他有不适应。以前晏世凉要凌辱他，都是直接上来，从袋你摸把匕首来把他的衣服撕拉净，又或者，脆不要他穿，跟畜生一样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