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洗手。”

“他是很好的刀客，那时候江湖上还有他的名字。”

谢行舟最后撒了把翠绿的葱扔到大碗里，盛好后将碗推到柳霄面前，碗上透了力，但柳霄接得很稳。他们面对面坐在桌上的时候，明珠安心地在咬着厚实又裹满酱的焖，谢行舟用手指节敲敲桌，示意她要懂礼貌。明珠抬起来，酱还沾在嘴边上，谢行舟平静地说：“明珠，这是你另一个父亲。”

“我总觉得爹不喜我练刀，他也从来不告诉我自己去什么。”明珠讲到这里，失落地垂。

明珠一警惕起来，爹之前若不是自己提起从不过问她的刀法度，但是如今木已成舟，她咬咬牙还是上了。

柳霄没有想到他们重逢的场景如此平淡，他脑里又在想着故人相见之类的台词，然后他就听见谢行舟说，“一起吃吧，煮多了。”

一舞完，明珠却并没有见到自己预期中的谢行舟大发雷霆的样，他只是将她唤过来，着她的手，说：“很辛苦吧，他凶你了吗？”

柳霄：“你说的很是，但是你爹认为有比他血更重要的事。”他蹲来，“明珠，在江湖里有武功并不一定是一件好事。”顿了顿又：“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了，荷酥还吃吗？”

次日，明珠和谢行舟一起吃过早饭，就一直搂着他的手臂不放，还正喜着的时候就听见谢行舟让她把刀来看看。

“师父，你说我如果给爹看见我的刀势变了，他会不会生气呀。”

没想到的是，当她提这个要求的时候，师父却愣了很久，随后打了个哈哈。过不久他说他要去太行山一趟，和明珠并不郑重地告了别。

“吃！”明珠脸上了笑容，但趁着柳霄转取盒的时候又对雪儿喃喃着：“如果有师父在，我爹或许就不会受伤了。所以我学了师父的武功，以后就可以保护爹爹。”

“因为一个真正的刀客要的不仅仅是用刀。”

“之前有一次，我见到爹受了很重的伤回来，我想，如果我能挥刀，就能帮爹爹了。”

“我不知……师祖和师叔，还有小裴叔叔都说爹是很好的刀客，但是爹说我心思不在练刀上。”

但是教授起刀法的柳霄却比她爹严格多了，一个动作不好就要重练一上午，明珠撇撇嘴。

再见到他是两个月后，柳霄这次是走大门大摇大摆地来的，他把刀匣打开拿光的小型刀。明珠正在观赏刀锋的时候，谢行舟才从厨房里端着汤面来，他今天本没门。

“认识啊，次他来，你让他给你打一把傲霜刀，大就这么大，别太重，就说你拿不动……”谢行舟边说边用手比划着，之后却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停来，“算了，他肯定都知的。”

谢行舟回家的时候，谢明珠已经不知在床酣睡了多久。他这几日忙，本来是想将明珠给裴松代教几天，既然如今柳霄自己要来帮他带孩，那他也省得几番事。他勾着冷笑了一声，才看见桌上多了个不知哪里来的心盒，掀开里面正正方方摆了一颗荷酥。他也有饿了，捻了心吃，味甜，正合他舟山的味。吃到末才登时变了脸，万一女儿就被他另一个父亲的糖衣包裹给骗走了怎么办，武林里多的是离家走的女儿和她们那不靠谱的师父或郎。

“嗯，师父他不是坏人，对我很好的。”

就得门事，他一门，柳霄总是后脚就翻墙现在他家院里带明珠练刀，还总是带来她吃的零嘴和大唐时兴的小玩意儿。

“为什么这么想呢”

柳霄盯了她一，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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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喜吗？”柳霄眸光一闪。

“你是刀客吗？”

明珠兴得，脆生生又多喊几声师父，柳霄总是蹲来教她只准信他一个，遇上陌生人的糖不可以接。那只叫雪儿的小貂也总跟着来，小动亲人，总是缠在她脖上不放。

“我爹呢？”

明珠回味着这句话，将刀慢慢合拢在鞘里，觉到风里一阵微凉。

“你认识我爹？”她望着柳霄，恍然大悟，很是激动。

明珠才晓得谢行舟什么都知了，她心里也很矛盾，所以她问了和昨天对称的话：“你认识他吗？”

柳霄朝她微微摇。

“嗯，他应该的。”谢行舟心不在焉地挲着刀柄，哼了一声。

明珠神茫然，不知师父和爹之间又有什么联系，为什么一个说认识一个装不认识。于是明珠只是抿了抿嘴担忧起自己的未来，她见过师父的大刀，重得都抬不起来。

柳霄有局促地拿着筷，戳了一荷包，煮得很。他曾经问过明珠的娘在哪里，明珠当时回答说

“我当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