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奢求对方的主动是不太可能了，但好歹没有用完就扔，对于能够不受伤害就从空的嘴里退来这件事，他还得意的。

“抱歉，[公]，我并不信任你。”

如果不是对空的担心，就凭这样拒绝人也像小猫挠一样的力，真勾得人想着他再来一发。

距离上一次暴结束，其实也没有多久，是空实在持不住了甚至昏厥过去，几个人才勉找回了失踪的理智，想让他安静地休息一会儿。魈来给他换床单，但空只让魈把他抱到房间的这个角落，并请求魈把床单留给他。魈从房间来的时候，谁都能看他的心疼以及不忍，毕竟也是，换空趴在他达达利亚的寂静无声却隐忍委屈地泪的话，他也会忍不住心的。

空自己都觉得这句话说得无力，如果连契约之神都不重视公平，那他又该去寻求谁的帮助呢？更加可怕的是，如果连钟离都明知不公平还执意如此，那么这样的意志多半就是他无法更改的了。

“……？”空看向钟离，钟离也看着他，像是知他打算说什么一样。

空在他怀里狠狠挣扎了一，似乎是想要去，但被钟离住沉声说了句“别动。”空受到赤的所贴住的躯上，属于另一人的炙重新被唤醒，原本装的冷静被破坏，脱而的语调亦被羞愤与难堪扭曲成了哭喊，

在钟离开之前，空就已经意识到这个问题了，但从钟离的中说来，还是让他更绝望也更难过了一些，他彻彻底底地意识到，自己现在是钟离、是璃月、是整个提瓦特的敌人，他站在这个世界的对立面，而他曾经的友人，不论是谁，都属于这个世界，属于这片大陆，无关，他们已经被立场彻底分割到对立面，无法回，这是无解的难题，他甚至无力去改变这一定局。

达达利亚临走前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忍住说，

但现在看来，显然“更亲近”并不是一个吻就能解决的，尽这对空来说已经很超过了。他忽然想起什么，低看了看自己赤的以及上面密密麻麻的吻痕，有些挫败地想到或许现在的他也没资格说这话了。

似乎也觉得这幅场景自己这句话不够有说服力，钟离又补充解释，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你落到了这里，从现在开始，你的命运才真正有了不同的可能。我也只是……在引导你的命运指向不同的方向而已。”

钟离沉静又耐心地看着他，仍然像一个温和的辈那样，虽然有些答非所问，

他虽然放开了空，却并没退开，还是空嫌他碍事，又在他上推了两把，达达利亚才终于挪开了儿。

钟离闻言失笑，看他的惧怕，伸手把住他的腰，

幸运的是，钟离似乎换过衣服了，他的并不算难解。

……是因为荧吗？他在自己的世界里，让他去踏上旅程，还未找寻到的妹妹，和这个世界里，连钟离也不知去了哪里的妹妹……前渊公主、现渊领袖……即使还没经历过那些事，但只要一想到荧，空就觉得似乎能理解这个世界的自己的心了，一定有什么原因，是让那个未曾谋面的自己放弃一切也在所不惜的。

越是赤白皙的上，由白到红的转变就越是明显，空地看了钟离好几，似乎是在期盼他改说刚刚是开玩笑的。但很明显帝君大人不会开玩笑，只会用岩石般沉稳不变的神看着他。空的脸越来越红，最终鼓起勇气轻轻撑起，在帝君的上落一个吻。

“好，但要先同我签订一个契约。”

“形式本就是一拘束，既然是同我谈话，只要我来了就不必在意地。”

“那位旅者并不是你的那位双胞妹妹，他也叫空，曾经和你一样是一位旅行者。”

“你既然相信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

空气得一咬上他的手指，但跟磨牙的力也没什么区别，钟离连动都没动一，

“还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我都说了那不是我！”

空闭着睛，但受到他的视线，还是睁开看向他，神一如初见，定纯澈又明亮……或许多了些微不可查的厌弃，空说，

空看

“你要怎样才能让我离开！”

这声音中平静的绝望听起来真让人心疼。

达达利亚适时起，虽然现状已经完全不可挽回了，但他还是懂得适可而止的理，何况空边总还聚集着这么多人，就算再也没有人会对空施以援手，达达利亚也想尽力赚印象分。

空两只手被钟离抓着背在后，觉很别扭，这让他难受地扭了扭，

当然要除了一个人，那就是接受了提议也最先动手的那位帝君大人，他可真是不愧于岩王帝君的名，心比石还要。

钟离在考虑过后，附在空耳边说了一句话。

钟离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说，

顺从的空觉实在太好，要知之前为了把空嘴里，他们甚至用上了枷……即使是达达利亚也没想到璃月的岩王帝君钟离先生还有那样的一面。虽然正因如此他才得以跟着对方好好享受了一番，现在再说这些好像不太好……

钟离坦然且坦诚地看着他，甚至不用思考就给了这样一个回答，空差就把无耻两个字扔他脸上了，但看着岩王帝君那张脸使劲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没有，只是有些气，又有些委屈，

“先生，听说龙本，是真的吗？”

“麻烦告诉帝君，我不走了，我想跟他谈谈。”

“是……帝君……还有魈？”

他仍然被钟离圈在怀里，钟离像对待一只一样，一地抚摸着他的发，似乎是安，但只让空变得越来越生气了，钟离仍然不不慢地说，

空站起来，靠在墙上息了一会儿才熟悉了再次用双站立的觉，但他迈步，脚踝上缠着的锁链发哗啦啦的声响，他一怔，低向脚看去，致的金锁链即使在这样昏暗的环境也闪着稀碎的光，漂亮得像什么名贵的装饰品，但再漂亮，也是锁链。

钟离问，

不论空什么，钟离都是一动不动地坐在原位，沉着又稳重。如果不是前这火的，空都要相信他真的很冷静。

真要的时候，空才发现自己的手正在颤抖，他能毫不畏惧地直面比自己型大数倍的敌人，也能隐忍地承受战斗造成的伤痛，即使是在看似不可战胜的敌人面前，他也从未退缩过，此时却生了一无法忽视的惧意。

“当然不公平。”

他低狠狠咬了钟离一，很用力、非常非常用力，但钟离的手臂果然也跟他的心一样，空的攻击对他来说简直不值一提。空曾多次被钟离护在怀里，因此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当他被这层无形的盾隔绝在外时，会是这样令人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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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这个提瓦特中，那位最终选择成为渊新任领袖的空相比，前这个空实在是太过稚，金的明眸不懂遮掩，明晃晃地映照他的一切心思，震惊、疑惑、不解、担忧……绪在他的睛里过了个遍，等他稍微平静来，钟离才继续说，

空怒气汹汹地瞪着他，

“蒙德！”

“逃去……？这里是提瓦特，你能带我去哪？我能逃到哪里去？”

“我不是‘相信’，而是‘知’，因为在这里，也有一位旅行者，而他隶属于渊。”

“最近的话……从盐之神的信仰者那里，也不乏听到这样的评价。但从你这里听到，还是第一次。”

是荧！空的瞳孔震颤着，差一就要将这句话呐喊而，好在及时收住了，他看起来很急迫，尽他从未将双胞妹妹隶属于渊这件事告诉过钟离，但毕竟钟离是七神之一归属天理，能知这件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正打算解释，钟离却伸一手指住了他的。

钟离失笑，

达达利亚在失望之中又生了一不甘心，但他也并不忍心在空的伤上再撒一把盐，于是什么也没说，转去了。

钟离去他的泪，眸光复杂又沉，在这样由多年时光积淀磨砺塑造而成的神明的注视，空觉自己好像一个无理取闹的幼稚孩童一般无力。尽他明明什么都没过，有理的一方也应该是他，可是在钟离这样沉重的目光之，他好像被千斤重的岩石压住一般，什么话都说不来，只睁着一双睛默默地泪。泪溢来多少，钟离就去多少，在这样的况，他也真是有耐心。

空对他的分心没什么意见，他自己也好像在神游似的，神有些空，不知在想些什么，又或许其实什么也没想，只是看起来很空罢了。他用尖轻轻了达达利亚的上颚，示意对方该结束这个吻了。

钟离无奈地摸摸他的，

空骂他，

“哦？看来你已经去过草之国了？”

其实推拒的力度也很轻，达达利亚有心想认为是空也不想拒绝他，但考虑到现状和这几天他们对他的事，最终还是在理智驱使开始担忧他是不是连反抗的力气都没了。

他的话语看起来对钟离一作用也没有，钟离只是始终平静地看着他，

钟离没什么可反对的，于是想了想，

“我的原型的确是龙，但龙……也只是会适当地选择忠实于自己的望。”

“有，不离开提瓦特也不会去渊，我能走了吗？”

“去哪里？”

他不合时宜地想到璃月的野史之一，鬼使神差地小声问了来，

比起界外之人，这个空对于他们来说，更像失而复得的珍宝。卑鄙也好，无耻也好，不论是钟离还是其他人，都不希望看到他离开，尽他原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钟离挲了一掌中的两只手腕，看着前白皙细腻的肌肤，垂落的金发，

空沉默着歪了歪，说了这次见面以来的第一句话，

“我以为帝君会邀请我去外面坐。”

空仰着给了他一个白，

像是为了安他一样，钟离将怀抱收了一些，但这并没有让空到好一些，

空在短暂思考过后气得浑发抖，他有太多疑惑想诉说，钟离看着他的神，挑了能回答的几个，

“卑鄙！”

“钟离先生，你不是说过契约签订的目的是为了保证公平？我们现在签订契约，是为了保证谁的公平？”

“我也未曾想过旅行者会是那样的人。”

之前同空接吻时，百分百会被他拼命拒绝，不论来的人是他还是钟离，但总觉咬他的力度似乎更狠一些……达达利亚终归也是凡胎，经不起空那一也不留的架势，每次只简单亲亲嘴，或者去搜刮一两秒就不得不退来，也因此，达达利亚一边沉浸在痛苦与幸福的对比中，一边忍不住亲得久了些。

空平静地接受了，平静得甚至有些可怕。他又扶着墙坐了回去，仰着跟达达利亚说，

越是想到这些，空的泪就得越凶，久以来，从同钟离认识的那一天开始，他一直将对方看敬重的友人、信任的同伴。钟离知识渊博，退有度，为人亲和又懂分寸，通晓古今却肯同他分享一些不值一提的趣事。同他一起，似乎不论再艰险的路，只要回望去时能看到他的影，便会变得安心。在空中，钟离亦师亦友，亦兄亦父，是可以毫不迟疑去信任依赖的对象，他真是梦也想不到，有一天钟离会对他这样的事。

“你是契约之神，你最重视公平。”

他全赤，裹了裹勉蔽的白布料，一贯被心编好垂在脑后的金发已经被扯得很散了，是他和钟离……或许还有魈的手笔。但空没有将发解开，也没心思重新绑好，因此赤的上凌的红印、淤紫和咬痕、吻痕，上他同样凌的发，完全就是一副被充分暴凌辱蹂躏过后的样，看起来又可怜，又充满。

空不明白他怎么还好意思谈契约，忍不住说，

“你的妹妹荧去了哪里？我也不知。派蒙去了哪里？我也不知。”

这对他来说就已经够难得了，但什么事也没有发生。钟离说他的条件是“想同他更亲近一些”，条件满足了以后契约自成，而空的条件是“想获得在钟离允许之的自由”，当钟离认为空的筹码足够时，就会同他达成契约。

后面的还泛着隐约的钝痛，虽不明显却足够有存在，空为难地陷犹豫之中。钟离似乎也不急，空甚至觉得再过一会儿他就能在这里品起茶来，但抵在上的东西确实越来越有存在，空并不是一个喜犹豫不决的人，定了决心以后就开始研究钟离的。

何况这个从天而降的空，还像一只刚刚破壳的鸟一样，在见到他、魈、甚至公时，睛里都会纯然的惊喜与信赖。

预料之中地再次对上了愤怒的神，达达利亚的神单纯无辜，

“看来你已经意识到了，旅者。规则可以由人来定，也可以由神来定，不论是规则、契约，还是公平，本质上都是为了让这个国家，和这个世界更安稳、更繁荣。所以，在涉及到你的问题上，自然没有公平可言。我是属于提瓦特的神，是璃月的神。”

钟离垂眸看着他，尾的红仍然很艳丽，

钟离亦叹气，

“旅者，我曾同你说过，‘见证者为见证而来’。但你已经卷这片大陆的纷争，此后变成时间的亲历者，你要怎样离开？你仍然觉得你能全而退吗？”

“你同曾经的、属于过去的他没有什么分别。他也曾行过一场旅行，同你们的那位旅伴派蒙一起，目的是为了找寻你们的妹妹，名字叫‘荧’的那位前渊公主。虽然说人的未来有无数可能，但如果没现什么意外的话，他就是未来的你，而你的未来，也一定是成为他。”

“只是一个很简单的契约，我会尽量让你觉得公平。”

达达利亚在心里说了几句抱歉，将空抵在墙面上，更用力地吻去，又不知餍足地掠夺了好一会儿后，才在空不断推拒着他膛的力停来。

“我都说了那不是我，我不是他！”

“要论‘卑鄙无耻’的话，我现在的，比起为武神的那段时间，程度可还不到十分之一。”

达达利亚怜悯又肯定地了。

没过多久，钟离便来了。他先是走到角落抱起缩在墙角的空，转坐在刚放好的岩造上面。形单薄的少年像片飞羽一样轻，钟离将其安置在自己的怀中，空睁看着他，

钟离似乎了一笑意，

“并未有此事。”

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空，他是怎样想的呢？他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在明知会与每一位友人为敌、背叛世界的况，仍然选择了独自一人的呢？

“别的神明都知一棵树上的枝杈不会成原来的模样，你为什么就一定要将罪孽都归到我上？”

“伙伴……其实……如果你想，我可以带你逃去。”

反抗过钟离之后，他看起来凶得多了，用那一双泪洗过的金眸，恶狠狠地瞪着钟离，

空陷了久的思考，而钟离也并未打扰他，在空得什么结论的时候，钟离已经悄然禁锢住了他的两只手，

“伙伴，虽然是我提议了说‘绑起来’，但我真的也只是那么随一说而已啊！东西不是我选的也不是我绑的，你要怨可怨不到我上。”

“无论我以后会选择什么路，那都是我自己的可能，像你这样人为预而改变的命运，对于我来说，真的公平吗？”

“不是‘现在’的你。”

空看起来更加生气，瞪圆了一双金的眸，

“我从来不知帝君还有这样的一面。”

空继续骂他，

他们也并不是没有给他准备床，那张床足够大也足够舒适，但空宁可坐在地上也不愿意躺上去。达达利亚其实很能理解他的想法，毕竟他曾在那张床上被里里外外地吃透了，那张床单浸透了男人们的，还有他自己的、泪、唾和汗。空看起来是一只很净的小猫，绝不会接受在这样的地方安心睡。但放他在这样脏的环境里也并不是他们的本意，只是从他这间屋开始，那张床上就没有缺过人，他们在那里日夜无休地翻，重复着对空的暴行。

空没什么想说的了，他纤细的两只手腕，钟离用一只手就能牢牢扣住，很难想象用这样的一双手和这样单薄的形，一路以来是如何艰辛地完成那些委托的。自从决裂以来，他们同渊的领袖空已经许久未见过了，即使是钟离，也会怀念曾与他毫无隔阂，能够面对面品茶聊天的时光。平心而论，这个空突然现的时候，每个人在不敢置信之余，都是有着惊喜的，尽当时还担忧是渊的谋，但一看到这个空的眸，钟离就相信他的话了，这个提瓦特里，那个比他经历得更多更久的空，早就已经失去这样纯净明澈，太一般温纯真的眸了。

空被问懵了，他从未想过类似的问题，或者说，从他懵懵懂懂地掉到这里被钟离捡到、被钟离囚禁之后几天过去了，他都不太了解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他也不想让钟离把这些事讲给他听，因此只是又一副生气的模样，

但还没等达达利亚开，空又说，

“无耻！”

空似乎扯了扯嘴角，

空没有回应他，达达利亚转看去，空靠在墙角，形显得脆弱又单薄，如果可以，他也不愿意成为折断金丝雀翅膀的人……

空扶着墙站起——他原本是想自己站起来的，但刚起来一儿，就又着跪了去，但还没等达达利亚伸手扶他一把，他就已经将自己撞在墙上，凭借着力艰难地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