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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空】ai与Yart2(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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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也并不是没有给他准备床,那张床足够大也足够舒适,但空宁可坐在地上也不愿意躺上去。达达利亚其实很能理解他的想法,毕竟他曾在那张床上被里里外外地吃透了,那张床单浸透了男人们的,还有他自己的、泪、唾和汗。空看起来是一只很净的小猫,绝不会接受在这样的地方安心睡。但放他在这样脏的环境里也并不是他们的本意,只是从他这间屋开始,那张床上就没有缺过人,他们在那里日夜无休地翻,重复着对空的暴行。

距离上一次暴结束,其实也没有多久,是空实在持不住了甚至昏厥过去,几个人才勉找回了失踪的理智,想让他安静地休息一会儿。魈来给他换床单,但空只让魈把他抱到房间的这个角落,并请求魈把床单留给他。魈从房间来的时候,谁都能看他的心疼以及不忍,毕竟也是,换空趴在他达达利亚的寂静无声却隐忍委屈地泪的话,他也会忍不住心的。

当然要除了一个人,那就是接受了提议也最先动手的那位帝君大人,他可真是不愧于岩王帝君的名,心比石还要

空站起来,靠在墙上息了一会儿才熟悉了再次用双站立的觉,但他迈,脚踝上缠着的锁链发哗啦啦的声响,他一怔,低向脚看去,致的金锁链即使在这样昏暗的环境也闪着稀碎的光,漂亮得像什么名贵的装饰品,但再漂亮,也是锁链。

预料之中地再次对上了愤怒的神,达达利亚的神单纯无辜,

“伙伴,虽然是我提议了说‘绑起来’,但我真的也只是那么随一说而已啊!东西不是我选的也不是我绑的,你要怨可怨不到我上。”

空沉默着歪了歪,说了这次见面以来的第一句话,

“是……帝君……还有魈?”

达达利亚怜悯又肯定地

空平静地接受了,平静得甚至有些可怕。他又扶着墙坐了回去,仰着跟达达利亚说,

“麻烦告诉帝君,我不走了,我想跟他谈谈。”

达达利亚临走前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忍住说,

“伙伴……其实……如果你想,我可以带你逃去。”

空没有回应他,达达利亚转看去,空靠在墙角,形显得脆弱又单薄,如果可以,他也不愿意成为折断金丝雀翅膀的人……

空闭着睛,但受到他的视线,还是睁开看向他,神一如初见,定纯澈又明亮……或许多了些微不可查的厌弃,空说,

“逃去……?这里是提瓦特,你能带我去哪?我能逃到哪里去?”

这声音中平静的绝望听起来真让人心疼。

但还没等达达利亚开,空又说,

“抱歉,[公],我并不信任你。”

达达利亚在失望之中又生了一不甘心,但他也并不忍心在空的伤上再撒一把盐,于是什么也没说,转去了。

没过多久,钟离便来了。他先是走到角落抱起缩在墙角的空,转坐在刚放好的岩造上面。形单薄的少年像片飞羽一样轻,钟离将其安置在自己的怀中,空睁看着他,

“我以为帝君会邀请我去外面坐。”

钟离垂眸看着他,尾的仍然很艳丽,

“形式本就是一拘束,既然是同我谈话,只要我来了就不必在意地。”

空似乎扯了扯嘴角,

“我从来不知帝君还有这样的一面。”

钟离亦叹气,

“我也未曾想过旅行者会是那样的人。”

空在他怀里狠狠挣扎了一,似乎是想要去,但被钟离住沉声说了句“别动。”空受到赤所贴住的躯上,属于另一人的炙重新被唤醒,原本装的冷静被破坏,脱的语调亦被羞愤与难堪扭曲成了哭喊,

“我都说了那不是我,我不是他!”

钟离去他的泪,眸光复杂又沉,在这样由多年时光积淀磨砺塑造而成的神明的注视,空觉自己好像一个无理取闹的幼稚孩童一般无力。尽他明明什么都没过,有理的一方也应该是他,可是在钟离这样沉重的目光之,他好像被千斤重的岩石压住一般,什么话都说不来,只睁着一双睛默默地泪。泪溢来多少,钟离就去多少,在这样的,他也真是有耐心。

越是想到这些,空的泪就得越凶,久以来,从同钟离认识的那一天开始,他一直将对方看敬重的友人、信任的同伴。钟离知识渊博,退有度,为人亲和又懂分寸,通晓古今却肯同他分享一些不值一提的趣事。同他一起,似乎不论再艰险的路,只要回望去时能看到他的影,便会变得安心。在空中,钟离亦师亦友,亦兄亦父,是可以毫不迟疑去信任依赖的对象,他真是梦也想不到,有一天钟离会对他这样的事。

他低狠狠咬了钟离一,很用力、非常非常用力,但钟离的手臂果然也跟他的心一样,空的攻击对他来说简直不值一提。空曾多次被钟离护在怀里,因此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当他被这层无形的盾隔绝在外时,会是这样令人难过。

反抗过钟离之后,他看起来凶得多了,用那一双泪洗过的金眸,恶狠狠地瞪着钟离,

“你要怎样才能让我离开!”

钟离沉静又耐心地看着他,仍然像一个温和的辈那样,虽然有些答非所问,

“旅者,我曾同你说过,‘见证者为见证而来’。但你已经卷这片大陆的纷争,此后变成时间的亲历者,你要怎样离开?你仍然觉得你能全而退吗?”

空被问懵了,他从未想过类似的问题,或者说,从他懵懵懂懂地掉到这里被钟离捡到、被钟离囚禁之后几天过去了,他都不太了解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他也不想让钟离把这些事讲给他听,因此只是又一副生气的模样,

“我都说了那不是我!”

钟离无奈地摸摸他的

“不是‘现在’的你。”

空看起来更加生气,瞪圆了一双金的眸

“别的神明都知一棵树上的枝杈不会成原来的模样,你为什么就一定要将罪孽都归到我上?”

他的话语看起来对钟离一作用也没有,钟离只是始终平静地看着他,

“哦?看来你已经去过草之国了?”

空怒气汹汹地瞪着他,

“你既然相信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

他仍然被钟离圈在怀里,钟离像对待一只一样,一地抚摸着他的发,似乎是安,但只让空变得越来越生气了,钟离仍然不不慢地说,

“我不是‘相信’,而是‘知’,因为在这里,也有一位旅行者,而他隶属于渊。”

是荧!空的瞳孔震颤着,差一就要将这句话呐喊而,好在及时收住了,他看起来很急迫,尽他从未将双胞妹妹隶属于渊这件事告诉过钟离,但毕竟钟离是七神之一归属天理,能知这件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正打算解释,钟离却伸手指住了他的

“……?”空看向钟离,钟离也看着他,像是知他打算说什么一样。

“那位旅者并不是你的那位双胞妹妹,他也叫空,曾经和你一样是一位旅行者。”

同这个提瓦特中,那位最终选择成为渊新任领袖的空相比,前这个空实在是太过稚,金的明眸不懂遮掩,明晃晃地映照他的一切心思,震惊、疑惑、不解、担忧……绪在他的睛里过了个遍,等他稍微平静来,钟离才继续说,

“你同曾经的、属于过去的他没有什么分别。他也曾行过一场旅行,同你们的那位旅伴派蒙一起,目的是为了找寻你们的妹妹,名字叫‘荧’的那位前渊公主。虽然说人的未来有无数可能,但如果没现什么意外的话,他就是未来的你,而你的未来,也一定是成为他。”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你落到了这里,从现在开始,你的命运才真正有了不同的可能。我也只是……在引导你的命运指向不同的方向而已。”

空在短暂思考过后气得浑发抖,他有太多疑惑想诉说,钟离看着他的神,挑了能回答的几个,

“你的妹妹荧去了哪里?我也不知。派蒙去了哪里?我也不知。”

空气得一咬上他的手指,但跟磨牙的力也没什么区别,钟离连动都没动一

“无论我以后会选择什么路,那都是我自己的可能,像你这样人为预而改变的命运,对于我来说,真的公平吗?”

“当然不公平。”

钟离坦然且坦诚地看着他,甚至不用思考就给了这样一个回答,空差就把无耻两个字扔他脸上了,但看着岩王帝君那张脸使劲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没有,只是有些气,又有些委屈,

“你是契约之神,你最重视公平。”

空自己都觉得这句话说得无力,如果连契约之神都不重视公平,那他又该去寻求谁的帮助呢?更加可怕的是,如果连钟离都明知不公平还执意如此,那么这样的意志多半就是他无法更改的了。

像是为了安他一样,钟离将怀抱收了一些,但这并没有让空到好一些,

“看来你已经意识到了,旅者。规则可以由人来定,也可以由神来定,不论是规则、契约,还是公平,本质上都是为了让这个国家,和这个世界更安稳、更繁荣。所以,在涉及到你的问题上,自然没有公平可言。我是属于提瓦特的神,是璃月的神。”

在钟离开之前,空就已经意识到这个问题了,但从钟离的中说来,还是让他更绝望也更难过了一些,他彻彻底底地意识到,自己现在是钟离、是璃月、是整个提瓦特的敌人,他站在这个世界的对立面,而他曾经的友人,不论是谁,都属于这个世界,属于这片大陆,无关,他们已经被立场彻底分割到对立面,无法回,这是无解的难题,他甚至无力去改变这一定局。

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空,他是怎样想的呢?他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在明知会与每一位友人为敌、背叛世界的,仍然选择了独自一人的呢?

……是因为荧吗?他在自己的世界里,让他去踏上旅程,还未找寻到的妹妹,和这个世界里,连钟离也不知去了哪里的妹妹……前渊公主、现渊领袖……即使还没经历过那些事,但只要一想到荧,空就觉得似乎能理解这个世界的自己的心了,一定有什么原因,是让那个未曾谋面的自己放弃一切也在所不惜的。

空陷久的思考,而钟离也并未打扰他,在空得什么结论的时候,钟离已经悄然禁锢住了他的两只手,

空骂他,

“卑鄙!”

钟离似乎了一笑意,

“最近的话……从盐之神的信仰者那里,也不乏听到这样的评价。但从你这里听到,还是第一次。”

空继续骂他,

“无耻!”

钟离失笑,

“要论‘卑鄙无耻’的话,我现在的,比起为武神的那段时间,程度可还不到十分之一。”

空没什么想说的了,他纤细的两只手腕,钟离用一只手就能牢牢扣住,很难想象用这样的一双手和这样单薄的形,一路以来是如何艰辛地完成那些委托的。自从决裂以来,他们同渊的领袖空已经许久未见过了,即使是钟离,也会怀念曾与他毫无隔阂,能够面对面品茶聊天的时光。平心而论,这个空突然现的时候,每个人在不敢置信之余,都是有着惊喜的,尽当时还担忧是渊的谋,但一看到这个空的眸,钟离就相信他的话了,这个提瓦特里,那个比他经历得更多更久的空,早就已经失去这样纯净明澈,太一般温纯真的眸了。

何况这个从天而降的空,还像一只刚刚破壳的鸟一样,在见到他、魈、甚至公时,睛里都会纯然的惊喜与信赖。

比起界外之人,这个空对于他们来说,更像失而复得的珍宝。卑鄙也好,无耻也好,不论是钟离还是其他人,都不希望看到他离开,尽他原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钟离挲了一掌中的两只手腕,看着前白皙细腻的肌肤,垂落的金发,

“还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空两只手被钟离抓着背在后,觉很别扭,这让他难受地扭了扭

“有,不离开提瓦特也不会去渊,我能走了吗?”

钟离问,

“去哪里?”

空仰着给了他一个白

“蒙德!”

钟离没什么可反对的,于是想了想

“好,但要先同我签订一个契约。”

空不明白他怎么还好意思谈契约,忍不住说,

“钟离先生,你不是说过契约签订的目的是为了保证公平?我们现在签订契约,是为了保证谁的公平?”

钟离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说,

“只是一个很简单的契约,我会尽量让你觉得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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