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正好，微风不燥，他们牵着手走过每一个曾经踏足的地方，回忆过去的故事，薛玉声微笑，温柔却又苦涩。

最后他们来到了教师公寓楼。

薛念送走了孩，和温蕴在外面守了一天一夜，他们听着房里撕心裂肺的哭声，再到隐隐约约的啜泣，最后一切都归于平静。

※

意识逐渐远离，耳边一直有哭声，但他却再也回应不了了，他好痛，好累，好想睡。

他们在狭小的卧室里相拥，亲吻，别。

嘴角带笑，似乎了一个快乐的梦。

五年来，爸爸的病一直没有太大的好转，但他的心态很好，和父亲两个人游山玩，恩如初，最伟大的莫过于此。

自己一定神志不清了吧，温禾想，要不然怎么看见自己灵魂窍了呢。

这一次，我还是先一步离你而去了。

薛念知，爸爸永远地离开了。

薛念和温蕴调整好心，一齐推开门，床上的爸爸似乎睡得正平静安详，床边的父亲握着爸爸的手，搭在床沿，也像是睡着了，不远躺着一个打开的小药瓶。

时隔近四十年，温禾再一次躺在了熟悉的小床上，源源不断的记忆立刻将他包围。

“宝贝，”即便两个人都是七老八十的老，温禾还是没有改变这个称呼，“别哭，这是我最幸福的一刻，我们应该笑的啊”说着，自己也哽咽起来。

他们的小屋依然保留着原来的模样，每一个家和装饰都没变动。

他微微蜷缩起来，找了一个让心脏不难受的姿势，看着床边无声哭泣的恋人，抬手为他掉泪。

温禾定定地看着薛玉声，仿佛要把那张脸刻心里，可是他的双越来越模糊，甚至再也看不清明了。

永失吾。

薛念呼一窒，不安爬上心，而温蕴却先他一步跑了过去，探了探父亲的呼，一秒，温蕴发绝望的尖叫声，颓然倒地。

于是，他终于闭上睛，像了个一个决定，把恋人封锁在视线之外，再也不去碰。

薛玉声猛地回，一缕风过，脸上的泪一风了，而手中握的温度逐渐冰凉——

“对不起对不起这一次我还是言了”

“爸，我们到了。”

温禾睁开，校门早就不再是记忆中的模样，但他看向薛玉声，脑海里立刻闪过两人初见的景，依然清晰如昨。

“宝贝，别哭了，”温禾走到恋人后，隔着空气抱了抱那宽阔的背，“你等我吧，辈，我会来找你。”

他了一个很很的梦，也不像梦，更像是把很很好的一生重新过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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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痛所带来的折磨与即将永别的心疼比起来本不值一提。

“父亲——”

薛玉声捧着温禾的手，泪划过脸颊上浅浅的沟壑，就定在那血清晰的手背上，“不要不要离开我”

这栋楼已经陈旧不堪，据说过段时间就会拆除。

薛念一直记得当爸爸提要回到老房安静地离去时，父亲绝望又无奈的表，除了尊重他的选择，别无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