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从来到现在只说了一句话，唐年害怕得不行，抖着嗓音开：“哥哥…？”

又是令人忐忑不安的死寂，浴室里只有工刀被反复推的声音。

“哥哥…你别、别这样……”唐年忍不住了，上前倾去探哥哥的手，“我，我害怕……”

伸去的手落空，哥哥避开了他的碰。

“害怕？”哥哥终于说话了，“你和我说，你害怕？”

唐年仓皇地抬看向哥哥，哥哥里的温柔不复存在，只剩没有的漠然。分明哥哥面对自己时不是这样的，可是现在，他却用冷漠的神审视自己，仿佛自己已经不再是他在意的人了。

“哥哥，我知、知错了。”他断断续续地说，抱着唐凛的哭，丝毫不顾手臂上被挤压后又鲜血的伤，“别不理我…哥哥…不、不要不理我”

唐凛神淡淡，有一没一地拨动工刀，不知在思索什么。在唐年央求的神中，他一言不发。

是他估自己在唐年心中的影响了。

在唐年无助的时候，宁愿伤害自己，也不愿意向他求助。他的话并不如以往那样有效，至少在唐年绪崩溃的时候一用也没有。唐年没有记得自己的要求，也没有彻底信赖他。

他要的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唐年，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都必须以他为先。

想到这里，唐凛拨动工刀的速度越来越快，忍耐着就要薄而的暗绪，转往外走。

唐年没拉住哥哥，无助地跪坐在地上哭泣。他不知哥哥是不是不要他了，是不是因为他不听话，就要丢掉他？

只是他没能哭多久唐凛就再次回来了。

“哥哥？”他不确定地叫。

“啪！”什么东西被哥哥扔到他面前，唐年低一看，是一个医药箱和两带。

像是看见了希望，唐年拿起一带双手捧着向上递，中语无次地说一通：“哥哥…对，对…哥哥打我吧，年年、年年不听话…哥哥打……”

唐凛他手中的带扔到一边，蹲来用力住他的脸：“我现在心很不好，别发声音。”

闻言，唐年瞬间安静来，只是泪珠还不停地掉。

“哭什么？委屈？”哥哥用手不轻不重地拍他的脸，带着些轻慢的意味，“胆不是很大吗？嗯？背着我偷偷藏刀？”

“嚓。”他推刀刃，轻轻在唐年脸上划过，言语鲁“喜割自己？疼痛让你到很是吗？”唐年瞳孔骤然缩小，不住地摇，想开，却在哥哥的视线里慢慢闭上嘴。

“是我想错了，年年。”哥哥里满是失望，语气轻缓，“我以为我对你来说很重要，我的每一句话你都能刻在骨上，原来不是么？你说的哥哥比你自己还重要，原来是假的吗？”

“既然这样，那么，我知应该怎么对待你了。”

听见这类似放弃的话，唐年绝望地摇，不停地往哥哥怀里钻，想让哥哥抱抱他。唐凛毫不犹豫地推开他，他跌坐到地上，心仿佛被着轻微的力震碎了。

“不许再动，也不许发声音。”唐凛冷冷地看着唐年，侧拿起医药箱。他棉签，打开消毒，将蘸了消毒的棉签戳到伤上，动作没有丝毫怜惜可言。

“是我对你太好了吗？既然我之前那样温柔地对你，你什么也记不得，那么现在疼一疼，你就会记得了吧？”

唐年疼得直哆嗦，还记得哥哥不让他说话的事，无论伤多疼都没有发声音，只有疼得狠了，才从鼻腔里发细碎的鼻音。

没关系…只要哥哥还要他就好，没关系，怎么样都可以……唐年虽然疼痛难忍，但心里却没那么恐慌了。

伤被妥帖地包扎好，那两带没有落在唐年上，而是缠住了他并起来的手腕和脚踝。

心里有些不好的预，唐年迷茫地看着哥哥将他抱起来放在一边，自己坐在他面前挽袖，随后把工刀放在他手里，握住他的手。

不好的觉在看见哥哥挽起袖的时候达到峰，唐年已经知哥哥要什么了。

“不要！！！”唐年顾不得哥哥方才的命令，只想阻止他的举动，“哥哥…求你…我真的、知，知错了……不可以！不要这样……”

他推刀刃，带着他年的手在自己手臂上比划几。看着唐年极度惊惧的神，他竟然愉快地笑了起来，“我不会打你，也不会伤害我自己。”

“但这个，唐年，你要知，不是我伤害我自己，是你在伤害我。以后，你伤自己一次，我就在自己上伤两次，很公平吧？一次是你上的伤，一次是你所的事造成的伤。”

“你不能控制你自己，那好，现在我被你伤害了，你能控制得了你自己了吗？”他脸上笑的，里却冷漠无比，看起来颇有些神经质的疯，“啊…我知你觉得你亏欠我太多，我现在告诉你，你就是亏欠我。”

“你要补偿我，就用自己来偿还。我要的是完完全全的你，而不是不听话的、假装听话的人。我要的只有你，你的属于我又如何？”

“我告诉你，不够！我要你的心，你的神，你的灵魂——”唐凛握着他的手用力划，鲜血直接涌了来，“我要你的全，都完完全全属于我！”

他看着崩溃大哭的唐年，嗤嗤笑了：“对了，你现在可以说话了，我喜听你哭。别害怕，你不是最喜用小刀了吗？来，割用力些。”

“不要…我不要！！！”唐年在他怀里剧烈地挣扎，想要把刀丢掉。可他双手双脚都被束缚，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在他的心里，哥哥是永远不能伤害的对象，是他背着十字枷锁赎罪前行的终，也是他难以启齿的梦境。

可如今，他正用他的手，在哥哥上留难以磨灭的伤。

唐凛不放过他，在他耳边低语：“你给自己割了三，那在我手上就是六了。”

他本没留，地握着唐年的手继续划动。伤的一条，像是恶咧开的嘴角，唐年甚至能看见面的肌，血染红了他的睛。

无论他怎么哭求怎么闹，他的手还是纹丝不动地着唐凛的动作走。他的声音没人会听见，没有人能听见他的求饶……

六血淋淋的狰狞地趴在哥哥小臂上，唐年虚弱地倒在地上，泪仿佛已经。

“该死的、是我才对……”他的咙几乎发不声音了，“是我…都是我的错……”

“都是我的错…呜呜……是我的错……”

“哥哥…我听话…我会听话的…求求你……”

他混地说着什么，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嘴蠕动，却发不声音。几天没好好吃药，他的神彻底崩溃了。

唐凛随意了手臂上的血，拎起的唐年拎他解绑。看见唐年无神的睛，他掉那张脸上的泪。

“很痛苦吧？”他说。

“要面对自己不喜的人，经历自己不喜的事。坏人不会放过你，总是在你到幸福的时候把一切都会毁灭。这样的生活，很痛苦吧？”

唐年意识混沌，着鼻，意识顺着他的话。

“人很痛苦吧。会生病，会伤心，会受伤，会思考太多，会担心最后只有自己一个人。”唐凛轻声说，将唐年抱怀里，一一抚摸他还在搐的肩背，“你留不住所有人，所有人都把错误推到你的上。你崩溃，你哭泣，你呐喊，可是没有人理解你，没有人来救你。”

“他们讨厌作为人的你，因为你的血肮脏不堪，因为你的生是原罪，所以你要偿还不属于你的债。”

“但那不是你的错，又是你的错。”唐凛叹气，“是不是很难理解？莫名其妙诞生于世，被人欺凌，被家人打骂，好像没有人喜你，怎么办呢？”

怀里的人哽咽一声，用力将脸埋他的膛，很快，那里的衣服了一片。

唐凛满意地笑了，中的语气却没有变化，慢慢诱导：“人太累了，还不如当一只小狗。”

“我会一直陪着小狗，小狗也会一直留在我边。小狗很听主人的话，所以主人也会他。小狗的世界里不会再现讨厌的人，也不会再有人欺负他。他的边只有，他的主人会很很他。”

“小狗要的，就是乖乖听主人的话。每天向主人撒，见到主人要积极地打招呼，里只有，也只会有主人。主人每天都会抱小狗，也会奖励听话的小狗，主人和小狗会很幸福。”

他给唐年描绘那些画面，看着唐年里逐渐亮起微弱的光，悄然织开一张大网，用最温柔的语气诱惑摇摇坠的猎：

“所有的痛苦、疼痛、背叛和原罪都会远去，你不用再思考那些不堪事，不用再担心自己会被伤害。你会很安全，哥哥会永远你，永远陪着你……”

“所以年年，”

“你，要哥哥的小狗吗？”

“要当哥哥的小狗吗？”

“…”

唐年呆呆地看着哥哥，微弱的光芒从底迸发。

忘掉那些不堪的记忆，不用时时刻刻担心自己被抛弃……他乖顺地抱住哥哥的，任由自己坠虚无。

“我知了。”唐凛笑了，伸手摸摸弟弟的脑袋。

“现在，你需要好好休息。”

唐年被抱了起来，他本以为今晚也是和哥哥一起睡，谁知哥哥将他放到自己房间的床上便准备离开，完全没有要和他一起睡的意思。

他说不话来，跌跌撞撞地追在哥哥后。

“今晚你不能和我睡，”哥哥站在门不让他去，“这是惩罚。”

鼻尖还萦绕着血腥味，唐年思考了一会儿，将医药箱拿了过来，指指唐凛的手臂，里满是期盼。

但哥哥却拒绝了他的包扎，连人带医药箱一起关在门外：“我不会包扎，这也是你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