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自己了。”

哥哥语调轻柔，好得像是一场梦境。

这难是他死后的一场梦？

但的沉重告诉他，他还活在人间。那轻飘飘的、仿佛失重般的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灵魂被禁锢的束缚。

他用完好的右手环住哥哥的腰，放声大哭。

……

……

“哥哥，我可以院了吗？”唐年乖顺地张吃掉唐凛递过来的粥，小心翼翼地问。

“不可以，乖乖养伤。”唐凛又勺了一粥堵住弟弟的嘴。

“好吧。”唐年有些低落，“院后，我可以去哥哥家吗？”

“为什么要来我家？”唐凛问。

虽然他已经把弟弟的东西全收拾好，就等他去搬了，但他还是要这么问一句。把自己的当玩笑，还差就事了，唐凛心里憋着火，只等唐年好了再好好教训他。

只是他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一年多两年。

现在，他并不想轻易满足弟弟的想法。

“我只是……”很害怕……唐年咬，没有将后面的话说来。

他清晰地受到自己生病了，是心理上的。他的绪好像变成了过山车，会在某一瞬间达到快乐的峰，也会在某一时刻跌渊。

他不敢告诉哥哥自己晚上有些失眠，也不敢去听耳边若有若无的引诱。

于是他只能笑笑，说：“如果麻烦哥哥就算了，对不起。”一定是他麻烦到哥哥了，明明都是他自己犯的错，现在却要哥哥来照顾他。

见弟弟不肯说实话，唐凛暂时对他无可奈何。

那件事之前唐年不会向他隐瞒自己的想法。但它就如同刺他们心脏的尖刺，两个人都不敢靠近对方，都害怕对方被伤害。唐年用惨烈的方式将那刺，血淋淋地告诉自己他认罪。

他的弟弟想用死来偿还自己的原罪。可那真的是他的罪吗？

他自己何尝不是胆小鬼。弟弟用生命他面对两人之间的关系，那些对错是非真的和他们有关吗？也许一开始就错了。他应该更冷静一，而不是将怒火宣在弟弟上。

唐凛不过比唐年大了两岁，发生那件事时也只是将将要成年的孩。几次的级并没有让他拥有那个年龄段的阅历，他的本质终究和同龄人没什么不同。

但如今的他已经在发展自己的公司，为人事的能力被打磨，心态和界早已和三年前不同了。

“哥哥不会你，”唐凛说，“年年不说来，哥哥就当你没有这个需求了。”

“等养好了我会送你唐家，如果你不愿意说，我们就还是照以往那样相吧。”

唐年闻言脸变得苍白，他看哥哥现在不再提那件事了，他仍无法释怀，但他不想再让哥哥走了。

“不要！”他凄惶地叫喊，“哥哥，不要再丢我了！”

“我只是害怕，害怕这是我的一场梦。”唐年睁大，泪珠一颗颗落，“我害怕再被打，害怕被在地上扒掉衣服，害怕自己再变回怪！”

“只有在哥哥里，我才不是怪！！”

他捂着脸泣不成声，泪从指里渗，“哥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活该！”

“为什么歉？”

唐年抬起，光影在泪中切割折。前的人影有些模糊，但他清楚地看见了哥哥的泪。

“为什么要歉？那分明不是你的错。”

在唐凛年幼的时候，他的妈妈和他说过一个故事。

“小凛，你知吗，每个孩都是天上的天使。”妈妈抱着他，轻他的鼻尖，“每个小天使都会观察每一对夫妻，然后再挑选自己的父母。”

“小天使要是觉得‘哇，这个妈妈很好，他很喜’，那么他就会从天堂来到人间，成为那个女人的孩。”

“小凛。你也是妈妈的小天使哦。”妈妈温柔地笑着，周散发着淡淡的熏香。

那时的唐凛抱住妈妈的脖，声气地说：“我最喜妈妈了！”

可童话终究是童话。

他的弟弟还是天使的时候见过他未来的母亲吗？又是抱着怎样的心选择她的呢？想来只觉得可笑，若是真的能选择自己的家，那唐年又怎么会选择踏凡间。

没有人能选择自己的生。

唐年也怨恨过，也幻想过，可他无法改变既定的事实。他不是能提前预知未来的天使，他只是妈妈用来谋利的工。

唐建林与张铃一定短暂地过，那份短暂的让他诞生于世间。张铃一定过他，那份让他自愿蒙住双，在世上挣扎。哥哥一定过他，那份成为审判的十字架，那滴泪成为难解的毒药，每天每夜腐蚀他的心脏。

可他还想要那份，他只有那份。

他动作迟缓地挪动，替哥哥掉脸颊上的泪。血缘在他们俩之间是最薄弱的东西，他该怎么办？

他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哥哥一直他？

唐年并不知自己此刻的心理已经有些扭曲了，他只想用尽一切办法留住这最后一稻草。焦虑让他无暇顾及世间的束缚，他的神状态说不上好。

要怎么样，哥哥才能留来？

他在浑浑噩噩中吻上哥哥的，他看见了哥哥震惊的神。

不对…这样是不对的…但是为什么不行？

唐年的大脑现在无法理太多的信息，他在混的绪中彻底崩溃了。

“呜呜，对不起……”唐年疯狂拭脸上的泪，丝毫不顾及还带着伤的左手，“我只是…真的对不起……”

“我还是…去死好了呜嗯…”

唐凛在弟弟亲吻的举动呆立在原地，但那小本没给他反应的机会，自顾自大哭起来。这一番举动告诉他弟弟明显是生病了，他压凌的思绪，选择先去安抚绪失控的唐年。

见唐年毫无顾忌动左手，他只能扼住他将他抱在怀里安抚：“年年，你只是病了。”

“嘘，嘘，乖一，好不好？哥哥会带你去看医生，会好的。”

唐年本听不去，歇斯底里地哭叫，还想去抓挠着线的左手。

的没有办法，唐凛只能来的。他一手抓着唐年的右手，一手握住他的让他看着自己。

“听话！我不是说过不许忤逆我的话吗？”唐凛冷着脸看着噎不止的弟弟，见弟弟不再哭闹挣扎，才知这个态度是有效的。

于是他浑的气质也冷了来，命令般说：“乖一，哥哥会带你去看医生，你只是生病了。”

“你听话一，哥哥就会带你回家，知了吗？”

唐年愣愣地看着哥哥，记忆碎片缓缓亮——张铃着小唐年的胳膊，对他说，“必须听哥哥的话，他才不会忘了你！”

要听话，才不会被哥哥抛弃。唐年混沌的思维慢慢开朗，他知要怎么留住哥哥了。

唐年浑放松来，不住地哽咽，“哥哥…我会乖…”

“我知。”唐凛见弟弟绪平稳，周的气息也歇了来，“年年很乖，所以不要害怕，好吗？”他能受到弟弟烈的绪，他在害怕、在恐惧……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也有他。

唐凛亲吻弟弟的发，轻声歉。

“对不起。”

为所有。

如果知他如此恐惧，如果知他经历这些如同炼狱般的事，唐凛又怎么还能再假装他不存在呢。

他想起那天的梦境，原来那是冥冥中的提醒。

唐年被暴力地摔碎了，镜面上映照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他们都是推动镜的人，如今却没有一个人付代价。

没关系。唐凛心想，他会找到那些人，千百倍地还回去。

而他自己……唐凛想起那个吻。

震惊之后他却并不到反，反而隐隐找到了借。

一直以来，他都不知该如何面对唐年，不知应该把他放在什么样的位置才好。但如今唐年提醒了他，他无法舍弃属于自己的小团，那么可以换一方法拥有。

如果那是弟弟想要的，他会心甘愿地堕地狱。

也许那时的离开也是他对自己控制的桎梏。否则怎么能解释，看见现在破碎的弟弟如此地依赖他，他会到隐秘的愉悦呢？

唐年哭累了，窝在他怀里昏睡过去。他用目光描摹他的脸，还能在上面找到年幼时的影。

“我也有罪，”唐凛轻声，“不之罪……”

“没关系…只要你我……”只要唐年真的他，他愿意承受所有的骂名。

母亲的死让他无法将唐年当亲弟弟那般对待，但他现在可以不把唐年当弟弟了。他的心无法原谅作为亲弟弟的唐年，那么从此以后，唐年不再是他的弟弟了。

唐凛彻底想明白了，他恨那段血缘关系，但他不恨唐年。

“你是我的，对吗。”唐凛语气笃定。他犹豫再三，在那片柔的上印一吻，“那你永远都逃不掉了。”

他会耐心地将唐年拼好，然后再将他占有。他不会再抛弃唐年了，唐年所拥有的，也只能是他。

唐建林…张铃…殴打唐年的人…唐凛神变暗，他不会放过这些人。

“今天要院啦？”小刘一边换着药，一边问。

“嗯…”唐年小声地回应，垂眸盯着手腕上的伤疤。

“院后好好和你哥哥过，这世界上的破事都没什么大不了的。”小刘絮絮叨叨，“想哭就哭，想笑就笑，看谁不就骂，别憋伤来了。”

“人就这么一辈，凭啥要求自己忍耐，不忍就能过得舒心。”

手中被什么东西，唐年低一看，是一颗包装带着笑脸的糖果。在漂亮弟弟的注视，小刘朗地笑了：“哄小孩剩的呢。你是个乖孩，以后要开开心心的。”

“嗯…”唐年第一次受到别人的善意，有些无措。他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握了手中的糖果。小刘不在意漂亮弟弟有些冷淡的回答，她手脚利落地包好药，离开时刚好碰见办好手续的唐凛。她对这个一直在照顾弟弟的哥哥颇有好，朝他笑笑就去了。

唐凛小心地将弟弟扶起来，帮他穿好鞋：“年年今天有乖乖吃药吗？”

唐年，表看起来有些淡淡的，“吃了。哥哥，我们现在回家吗？”

“对，”唐凛收拾好东西，牵着他的右手带他往外走，“是回哥哥家。”

等坐上车了，唐凛才发现弟弟左手攥着什么东西。唐年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拿着糖，对哥哥解释，“这是护士给的，我忘记放来了。”

“没关系。”唐凛拿起那颗糖，糖袋被唐年攥得有些。他撕开包装把糖唐年嘴里，唐年乖顺地张吃掉。

车轻微地晃，唐年着糖昏昏睡。服药让他特别嗜睡，反应也有些迟钝，像一只呆呆的兔。

等车停来，小兔已经睡着了。唐凛没有叫醒他，安静拿起手机理堆积的事务。没一会儿，唐年就清醒了。

“哥哥？”他小声说，“你可以叫醒我的…”

“现在也来得及，我们不赶时间。”唐凛车替他开门，随后走到车后座拎起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