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玦，我杀人便杀了，那是我的罪孽，你不必揽在自己上！”

可邬玦好像本就没有听到，继续续了去，这时倒更接近于自言自语了：“会被野狗挖来，我的消解了小半，骨上还黏连着一腐，乌鸦会啄着——！”

林麒气得睛都发红了，一把着人的胳膊将邬玦拉了起来：“邬玦，你知此刻我最想什么么？”

从未见过这么生气的林麒，邬玦终于停止了平静的叙述，挑了挑眉，好奇又天真地顺着他的话问了去：“什么？”

“狠狠你，到你再也说不任何话为止。”林麒瞪着邬玦，“你明天要是还想床逃命，就给我闭嘴。”

邬玦轻快地笑声：“你敢么？”

“人都杀过了，还有什么不敢的？”林麒也笑了，俯近他，手掌移到了邬玦的脑后，两片嘴几乎就要贴上他的，“阿玦，你想试试么？”

邬玦笑着不语，只是沉默而久地看着他。

讥讽，决绝，脆弱，固执。

他浑皆是伤人利刃，连目光都能心脏。

“我明天早上就走。”林麒被他看得千疮百孔，受不住地垂眸，皱着眉咬牙停顿了片刻，方才缓缓开说，“……阿玦，你若真的可怜我，就放我一条路吧。不要让我觉得什么都不能为你。”

原来不过是厉荏。

听着他这近乎哀求的言语，邬玦四溃散的息像是尽数都涌向了心，闷闷地撞了心一个措手不及。他像是想笑，一时却觉得那嘴角提起来都是一阵钻心剜骨的疼。

“……睡吧。”邬玦不再言，退到床的一侧，示意林麒躺上来。

你的血淹没我嘴，我的心便醉。

此后，同聚，枯叶沉睡。＊

他背对着林麒，不知是不是觉得太冷了，整个人都蜷缩起来，暗夜里的背影单薄又尖锐，像是一樽早已破碎却还拼凑完整的漂亮瓷。林麒窸窸窣窣地凑近，张开手将他整个人抱在了怀里。

天地寂寂，寒星冥冥，后传来的温度与呼似与日同。

邬玦缓缓地放松了躯。

“阿玦，你这样的人，无论在何，都会有人不计生死地你你。”林麒的声音低沉轻缓，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天真与向往，“你绝不会在娼馆的幽暗中大，会有路过的善良阿婆将你带回去，阿婆家里小小的，但是很温，给你盖的被不厚，却充满都光的味。你会和附近一堆顽的泥猴们一起大，最漂亮的那个女孩见到你会张地说不话，但还是会给你送乎乎的早饭。然后你会读书，会习武，慢慢地就这样大了……”

“大了之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