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在意我的受，或者耐心什么的。而是我觉得他，好像，正在一步一步地挑剔我。或者残酷一些说，他也许是想，折磨我。我越努力，他越躲避，越苛责。我没有别的办法。我甚至不能和谁去倾诉。我不能和小鱼再说，他不喜听我和昭戎的事。昭戎变了，他也希望我尽快变化。我正在努力追赶这个变化的速度。这个时候不能被任何人，任何事打断。我只能捺住心，希望小鱼的到来，能让程加快。这样好叫事快些结束，我腾空间来，截住昭戎好好问一问，慢慢改善我们的关系。我接受他任何形式的报复，如果他能够解气。——“上神。”清冽的声音打断我的思绪。我怔了一瞬，忽然意识到这是陆昭戎的声音，于是猛地转看过去。……他神自若地看着我，仿佛方才的称呼不带任何距离。我心底惊了一阵，摁住蹦的心，照常回复他：“什么事？”陆昭戎手里拿着一封不知何时到手的信，问我：“我们刚才讲话，你听到了吗？”我愣了一阵，迟疑着摇了摇，小声说：“……没有。”陆昭戎便意识皱了眉，收回信件，随说：“没有就没有吧，我去休息。”我恍惚一回神，瞧见里外灯火已经通明，小鱼早不见了影。我匆匆灭了灯追上他，借搭话：“我最近，发现冬日里天黑得好像很早。”陆昭戎脚步顿了顿，回看了看我，“嗯”了一声。我心里一亮，近前与他并肩，试探问：“那今天，休息这么早？”他便垂落睫，遮盖的影里显疲惫，声音也低去，语气却随意，回：“放在明天也一样。”我了，语气里不自觉一丝雀跃，问：“那今天是特意休息？想吃什么好吃的吗？可以奢侈一回。”他从前都是膳□□细的，不知什么时候，大概是他特意吩咐过，厨房里忽然就没得挑了。陆昭戎闻言忽然侧眸，目光在猎猎寒风中瞬时穿我的睛，看了我半晌，冷淡：“不必。”——我愣了一阵。……陆昭戎转快步走了。……我在原地愣怔了许久，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希望保持这个距离。……可以。

我心底一阵空缺般的疼。——于玉略带凉意的手指碰上他的眉心，顺着眉骨往轻轻动，像以往相互描摹那样，温柔而眷恋。陆昭戎睫轻颤，睁开睛迷蒙着与他对了一，瞧见他邃的赤金睛，宽和而又神圣。甫一对上视线，于玉动作顿了一，默不作声地准备收回手去。陆昭戎恍然一瞬，又迷蒙着睛闭上，装作完全是迷糊的状态，任由于玉待在这里。……他其实睡不着的。没有陆景湛守着，于玉不与他同枕后又不知在哪儿，一动静大概都能让他瞬间清醒。他今晚心绪很，见到于玉充满神的睛更。被于玉就这么注视着，他心里倾诉的望愈来愈烈，但无论如何还是不能声，于是地咽去。陆昭戎翻了个，假装睡得很不舒服，蜷着钻于玉怀里。于玉瞬间浑僵，一动不敢动地任由他抱着。陆昭戎得不到绪反馈，心顿时焦躁起来。他一次觉得自己，这前半生的路走得这么失败，这么糟糕。于玉缓慢伸手，试探地拍打他肩背，动作小心。不知于玉使了什么法，陆昭戎在他一一的抚拍中，意识开始模糊。一察觉他要走，陆昭戎顿时收了胳膊，迷迷糊糊又费力地往他上钻。于玉要的动作立时止住，轻轻叹了气，语气里带着些无可奈何的惆怅与迷惘，仿佛心里特别难过，不知该拿他怎么办。陆昭戎不他那么多，只是胳膊缠着他，脑海中混混地回映这半年多发生的事。到战。到烟尘。他此时非常明白了所谓得失，但还不太明白什么叫没有因果。陆昭戎想，确确实实，他得到了许多的同时，失去了很多东西。如果没有于玉，恐怕他边的人接二连三都会离他而去——或者像秦南川，或者像陆景湛。睡意渐渐侵袭，他还想，这还是于玉不与他同塌而眠后，一回夜里悄悄来看他。陆昭戎意识昏沉前睫颤了一，，果然，于玉这傻，还是再一次不和旁人商量，自己谅解了所有的事。……不记。随着于小鱼到这边，于玉门的次数倒是没有那么频繁，这让陆昭戎心底稍稍有些藉。不论他与于玉如何渐行渐远，他都不希望于玉因他而双手沾满血污，遮盖住这神仙仁慈光明的心。但也随着于小鱼的到来，陆昭戎知，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冬季微弱的太光芒像给人渡上了一层圣光，给前人平添几分不可亵渎的虚无与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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