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玉顿了一，放手来，问：“是你？”陆昭戎讶异：“你记得我？”于玉扯了扯角，解释：“你一直跟在我们边，虽然看不见，可我也不蠢。”陆昭戎哑然失笑，问：“不蠢？”于玉默了一阵，似乎想躲开他遮挡睛的手，却被陆昭戎追上一步，捂住。于是他只好停，语气虚弱：“你有什么目的，尽可以直说，我如今威胁不到你。”陆昭戎笑了一，上前一步靠近他，问：“真要直说？”于玉有气无力地了，不偏不躲。陆昭戎凑近他耳边，低声：“你若对人间也这般机警，如何能走到如此地步？”于玉僵了一，抿了，不说话。陆昭戎直起看了看他。……面苍白，脚虚浮。于玉现在比他矮半个，也并不挣扎捂住他睛的手。很好。陆昭戎仰看了看饱受摧残的于铃，忽一抬手，收住于玉的腰——“你什么？”于玉有气无力地推拒他，又想掰开他睛上的手，一时忙。陆昭戎三两拨开他的胳膊，扯脸上的那块衣料，盖在他睛上，匆匆缠住他的睛。——如果有力量。陆昭戎：“我的目的，是想告诉你一个在人间世的理。”于玉顿时停止了挣扎，迟疑：“什么理？”陆昭戎伸手抚他的脸，轻声说：“小神仙，有些人穷尽一生得不到满足，是因为他们睛看得见。”于玉顿了顿，忍着他的手没有躲，问：“什么意思？”陆昭戎低低笑了几声，解释说：“睛里能看见的东西太多，人们就会忘记满足其实是一瞬间的事，所以通常会忽略掉。”于玉抿了抿，问：“比如？”陆昭戎压低了，贴近他的脸，：“比如一刻。”——惊雷一声炸响，电光将于玉的侧脸和脖颈映照得雪白，浸满了血的衣裳片片染在陆昭戎上，于玉浑僵直着。如果有力量。陆昭戎吻着于玉的，逗留在他生涩不知所措的尖，细细吻过他沾着血星的脖颈——赤金的光华悄然转。如果有力量，他希望能够救他们一命。

-------------------- 相思兮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陆昭戎悄然转醒，咽燥刺人地疼。缓了好半晌，他勉勉从方才的心境里走来，手指动了动，察觉到有人压着他的胳膊。他转了转，看见于玉眉微皱着，正半伏在被褥边昏睡，仿佛已经守着他许久了。陆昭戎静静地看着他，光斑落在于玉肩上，脸上，织造一幅病恹恹的人图，带着密缠人的神秘，格外诱人受惑。门边传来轻轻的开门声，惊动了还在休息的人，使他睫颤了一，意识直起，正对上陆昭戎发怔的视线。“……昭戎？”于玉眉间霎时现一抹惊喜的笑，叫陆昭戎瞬间晃了神。片刻后，那神仙逐渐犹豫着直起，动作里透些无措，：“我已经……帮你换过衣服了。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去，叫褚大夫来。”陆昭戎愣了一阵，摇了摇，轻声问：“我睡了多久？”于玉目中闪过歉疚不安，低声：“已经过了午时了，你……你还有事理吗？要不改天吧，你今天，不舒服。”陆昭戎又一阵愣神。……午时？他以为这次又要好久。“你，你不想看见我，我——”于玉转就要去。开门的人这时转过屏风走来，对上于玉视线后了，快步上前来，安静地同于玉错开。于玉低了低，快步走了去。陆昭戎目光便随着走了走，久久不能回神。“……小戎儿？”陆昭戎愣愣地转回目光。陆昭华转看了看于玉掠过屏风的一片衣角，梗了一阵，听见开门声才又看向他，无言片刻，：“你——唉。小戎儿，我是真没想到你这般。”陆昭戎恍了一会，脑渐渐清晰，低声接话：“什么？”陆昭华神复杂地打量了他一阵，言又止。陆昭戎逐渐对上了他的视线，反应迟钝地疑惑了一会。陆昭华抿了抿嘴，语气艰难地开：“你还是回劝劝他，多事之秋，房里的事多少节制一些，真闹到父亲那里了，总归不好看。”陆昭戎怔了一阵，缓慢而后知后觉地僵住了。“……”陆昭华见他呆怔着表，轻皱了皱眉，想说什么却又止住了，沉默一阵，低声说：“我也不知你这些年在外面，究竟过得如何。但看你变化这么大，想必也是不好。哥哥心里总还想着你小时候，觉得对不起你，忍不住就想多说几句……你不要太把心放在他上了，伤心事小，耽误了大事是会要命的。”陆昭戎僵地撇过去，尴尬了好一阵，轻声应：“……我知了。兄，兄教训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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