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走神。陆昭戎底柔和起来，有些无奈地看着他，无声地等了一阵，转而在他旁边坐。-------------------- 何事风容不得，折枝又夏“公。”陆景湛忽然翻来，叫他猛地从宁静的氛围里回过神。陆昭戎意识皱了皱眉，匆忙看了于玉一，然后静悄悄走到另一边，朝他打了个手势。陆景湛愣了愣，犹豫着回朝于玉看了看，放轻脚步跟了过去。陆昭戎瞥了他一，平静：“不是叫你在锦城待命吗？怎么过来了？”陆景湛连忙跪在地上叩首，“公恕罪。是……是主公叫我送信来的。”陆昭戎皱了眉，“什么信？”还叫人专程跑一趟。陆景湛从地上抬起来，神有些严肃，沉默了好半晌，说：“公，大公他……醒了。”陆昭戎霎时愣了一，反应了好一阵，忽然转盯着他，“你说什么？”言罢他意识到声音有些大，于是迅速朝于玉的方向看了一，继而压低声音继续问：“什么时候醒的？”他心绪骤然混了一瞬，有些激动又有些忧虑，接着问：“可有什么其他症状？锦城里都知吗？有没有什么异常？父亲怎么说？”陆景湛神瞬间复杂起来，迟疑着看了他半晌，在他逐渐焦躁起来的视线里终于开：“是……是上神，他——”陆昭戎倏地皱起眉，打断：“什么上神？”且不说于玉两个月来一直同他在一起，只说于玉尚未挣脱束缚时曾在陆府住过一段，手底的人统一都是称呼于玉小公的，怎么忽然称起上神来了？旁的时候倒也没差，只是他近来同于玉过惯了寻常人家平静安稳的生活，对私里拉开距离的言行很是抵。陆景湛连忙再次叩首，伏在地上迅速解释：“公不在锦城有所不知，现整个陈郕外都知，渝州神明天降，天佑陈郕。西起了一场祭祀，天降异象，蛮人朝服，传言说神明看得见人的优劣，有智者皆可名扬天。现如今各路雅士豪杰伺机而动，便是只有一星半能耐的也到递投名状，各地世家陆续往锦城朝贡，正等着上神降临周朝——”陆昭戎心猛地惊起，低喝：“谁散布的传言？！”陆景湛缓慢小心地抬起看他，小声回他：“大公私底派人查过，是梅函君。”——陆昭戎霎时呆在原地。梅函君？

梅函君不应该是跟着玉去了西，助西行事？为何会跑去散布谣言？穆青怎么不拦他？他怔了一，忽然惊醒过来，低声问：“你方才说，是谁查的？”陆景湛瞬间低重新伏在地上，声音更小了些：“是大公。”陆昭戎愣愣地看着他。大公？陆府统共就那么些人可用，给了陆昭华，陆衡手岂不是没人了？这么说，陆衡是打算收用他的人？就这片刻，他心绪已经大起大伏了数次，他复杂地静默了一阵，心大概陆衡已经知他的动作了，这么，恐怕也代表着拒绝。毕竟造反不是小事。陆景湛在地上趴跪许久，听他迟迟没有再声，小心翼翼地继续说他没传完的信息：“公可还记得金月湾？”陆昭戎混地了，完又发觉陆景湛低着看不见，便说：“记得。”金月湾那个峡谷是他和陆昭华摔去的地方。陆景湛低声：“金月湾大火，有白喙仙独足起舞，盛草化为灰，当日夜里火光冲天，烧了三天三夜，人称……毕方现世。随后陈郕各地偶有异兽显，皆为预示。”陆昭戎听完反应了半晌，语气冷静：“然后呢？上神怎么了？”陆景湛伏得更低，说：“上神离锦后半个月，有个自称与上神同源的女公潜府邸，给了主公一块鳞片，说可治人痴傻之症。犹豫再三，主公叫人拿去试了，大公便醒了。”“后来主公令，此事不可外传。没多久，神舍扩成了两院。”陆景湛谨慎地看了他一，见他没什么大动静才又说：“外院听戏，院不得，凡自犯者云罩，月余不能床，周家也不例外。”“有密报称，一个月前西降天雷暴雨，雨停时，方圆十里草地夷为平地，一片血迹，不见人影。”陆昭戎心神震，转不可思议地看向不远还在走神的于玉，心难怪于铃迟迟未到，原来私底替于玉办事去了？难怪天罚不罚于玉，事都叫于铃了，可不就罚到于铃上！陆昭戎思绪翻涌间混着一阵不明所以，陆衡的，哪怕是打着天虞的旗号，旁人给他他也不会信，怎么会收了于铃的东西？他困惑地想了半晌，一怔。除非……他私见过玉，二人达成了些未曾言明的统一。这样就通了。陆昭戎，难怪那天于玉言辞恳切地建议他，周家嫁女便娶周荛。这周荛是当年周家时，陆衡为了保陆昭华埋的暗棋，估摸着这么多年也还用着。那也难怪上元节那天周荛莫名其妙来找他说话，当时顾及着昔日面应付了几句，没想到居然是陆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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