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面上只有独属于我的小角落还算宁静，来来往往的属们穿着单一彩的劲装，脸上都没有什么太多的表，来时走时多多少少都会看我一两。如果，我会写字的话，今天就可以学着看账册了。他本来说要带我到转转的。但后天便是曲宴了。我安静地注视了他一会儿，然后重新提笔练字。他一直坐到黄昏将半才直起，慢吞吞地伸了懒腰，然后靠在椅上，趴在一边直看我。我练得手腕僵直，好半晌才缓过来，侧目对上他的视线，累到不想说话，只用神询问他。陆昭戎伸手拽住我的衣袖，低声：“饿了。”饿了？我心忍不住有些微妙，，什么这么委屈？我没提醒你吃饭吗？我回看了穆青，“去楼叫店家送上来。”等穆青去，旁边的属才开始默不作声地收拾糟糟的桌椅，陆陆续续退去。气氛逐渐变得沉寂。陆昭戎又拽着我的袖扯了扯，叫我靠近些。我搁笔，默默挪动了椅。他眸底带着疲惫，扒着我的腰往我上躺。我僵了一，忽然间怔住了。就像锦城往常的雪夜，他带着满的寒气和半颗心的倦怠，匆匆来见我一面。……那个时候，他肯定也想像现在这样，抱着我的腰往我上躺。我垂眸沉默了一会儿，抬手抚了抚昭戎的鬓发。我想了想，又扶着他轻轻靠在椅背上，在他茫然的目光里轻轻掉他的发簪，去掉发冠，像他我眉骨一样帮他疏解疲惫。发顷刻间散落，他垂着视线悄无声息地笑了一。昭戎的属大都很尽职，收拾好东西后大概又对了一遍信息，又折返回来汇报，以至于现时把我吓了一，指尖跟着抖了一，“公，城中尚有一家粮贩在逃，带着一份账本。”我看了一，是那个漂亮小孩。昭戎闭着懒洋洋地“嗯”了一声，“不过一本账册，有何逃的？”他侧了侧，拿着我的手指放在眉尾一个和的地方，“既然心虚，便连夜把他追回来吧，随便找间房关着，我明早再问。”漂亮小孩可能着实对我好奇，又看了我一才说：“客栈外已经安排好了，公今夜可安睡。”昭戎又“嗯”了一声。那小孩言罢就要退去，陆昭戎却忽然睁开，提醒：“隔我房里派人守着，半夜里来人记得放来，动静小些。”

我指尖没来由颤了颤。漂亮小孩顿了一，又看了我一，然后才退去。“玉。”他拉我的手，底带着疲，“别怕。”我沉默地看着他。我先前怨过他，觉得他面对我时，就好像面对他的工作一样累，现我明白了些。“没事。”我反握住他的手，“我会习惯。”陆昭戎缓慢地抬起，一动不动地望着我。穆青是和店小二一起上来的，带着三菜一汤。我趴在桌边看，昭戎很安静地吃着。店家估摸着吃饭的时间上来收拾，毕恭毕敬地提醒：“后院的池里已备好了汤，还请公移步。”昨日里我们……然后是在屋里洗的，想来店家一趟一趟往上送，也嫌麻烦。不过昭戎今天很累了，再来回跑……“里间已备床褥。”店小二补充。……这客栈周到。清早去的时候，我困顿得张不开睛，也便没有心打量洗尘客栈的后院。现看来，倒觉尤其令人舒心。院里基本上都是，弯曲而空透的回廊上有一平台伸里，尽伫立着一间秀丽的亭，昭戎说那叫榭。亭台榭，面上蜿蜒的倒影折来霞光，天光云影一同亲昵地扑在昭戎侧脸上，便如我第一见到他。却远比我第一见到他昳丽。店家小心谨慎地引领我们浴池，又着人去后门落锁，“公可叫人服侍？”昭戎淡笑着摆摆手，“去吧。”店家躬而退。浴池边缭绕着温的气，他脸上似有若无的疲态映衬着面上零零星星的白，在一片慵懒的氛围里生几分颓萎的。蒸丝丝缕缕的梅冷香，陆昭戎懒洋洋地闭着，伸着手臂叫我给他宽衣。烟雾缭绕里我竟有片刻恍神，瞧见他眉间格外妖娆。我恍了一他睫黯淡的影，间不受控制地了一。他穿着里衣慢吞吞踩里，光影浮动时浸透了衣裳，勾勒影影绰绰的腰线和我已经见过了的起伏……我站在边压了一会儿，然后垂目光解衣带。从边的台阶划到他半靠的池沿，昭戎听见声半抬了抬，等我站稳了过来靠在我上，线没在他肩膀。他的发散在里飘飘浮浮，我没忍住伸手捞了一把，丝丝缕缕，松散又密，地，厚厚地，如编织的密网，隔着伏起波澜。陆昭戎盯着我的手在看，安安静静地，不说话。我垂着目光看他的发，也没有声，气氛一时有些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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