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于玉不知何时起了逗的心思，逮住他不肯罢手，指尖上他偏躲的颔，灵巧地勾动了一，两人猝不及防对上了目光。陆昭戎中满是慌，没料中于玉这样寡淡的人撩拨起来居然如此令人招架不住，闪躲不及只能着同他对视。而于玉笑盈盈的模样忽然有了一瞬间的滞留，眸中清晰无比，分明是他主动凑上来了，此刻却好似比他还动一些——陆昭戎指尖忽地一颤。他清晰地受到他们之间的氛围，正一一变得宁静且安详。于玉如山峦般的重量环绕在周，他像是忽然间找到了这座山的，真真正正地，看见了那双睛。不再像云，也不再像雾。他就在这座山里，正站在那片树林里，山的人虔诚地仰望，而于玉在他前。那双睛，外间是温良的金月，里间是炽的艳。陆昭戎心底的跃声蓦然消失。就是这样的赤金。金黄的月亮包裹着明红的太，有一个小小的影站在很很的地方，安安静静地看着他。随后于玉怔怔地看了他一阵，轻巧地躲开了这个漫对视，耳尖微微泛起了一丝异样的颜，没有说话。陆昭戎恍然间回神，他握住于玉的手，低声轻唤：“玉。”于玉了两没动，一直避着他的目光，“嗯？”陆昭戎屏住呼，“……你见过天虞神吗？”于玉极快速地瞥了他一，“为何忽然提起这个？”陆昭戎握住于玉的手收，执意问：“你见过吗？”于玉这才转过来看他，眸浮上一丝疑惑，“不曾。”他有些张。可张什么他却描述不来。其实这段时间玉和他亲近了不少，有些时候他也能隐约摸到于玉的想法。但到底谈不上真正意义上的了解，如果要走近于玉就必然要先靠近神明，他不知能些什么。于玉还是皱着眉，问：“怎么了？”陆昭戎顿了一，笑着摇了摇，眉梢微扬，语气轻快：“玉忽然这么拿了这么大的主动权，我有些张。”于玉沉默了一，没来由地笑了笑，反握住了他的手。陆昭戎心神不宁地靠在车上，说不什么，也想不什么。

他不了解于玉，也不了解天虞神，他此前一直在安自己来日方，可是上的事可能不会给他运筹帷幄的机会，现如今似乎看起来越来越好了，但是……那不安定，始终在心底挥之不去。可是于玉正牵着他的手，就要跟着他回家了。很多时候人会没有原因地一些不合常理的事，仅仅是据自己的喜好。只是希望，父亲不会太为难他。陆昭戎沉默着笑了笑，任由车最后驶向了陆府。府的时候，已经过了晌午。这个时间母亲应该正睡着，即使父亲已经收到了他可能今天会回来的信，也不会让她和平时有任何不同。不过陆昭华倒是站在门等了许久，安安静静地，特别乖巧。陆昭戎撩开车帷的时候就见他站在那里，秋风从他衣袍边沿过，发浮动。瞧见他来的时候，眉如同淬了星河，笑得当真像个没几岁的娃娃。陆昭戎怔了一，还仿佛是从前，陆昭华能站在门等他一整天，然后提着他耳朵训斥，说他有多不省心。他望着陆昭华笑了笑，心知等不来一顿耳提面命，便了车，转去接于玉。他稍稍提起兴致，扯着人上前，唤：“兄。”陆昭华顿时喜上眉梢，“小戎戎回来了，快叫我看看，有没有想我啊？我等你等得好辛苦啊！”陆昭戎沉默地笑着，等着他噼里啪啦的一大堆——“哇哦！小戎戎又了！我们家小戎戎就是好看！阿爹说小戎戎背着哥哥有了心上人，哪里啊？快叫我瞧瞧，不然哥哥给你留的糕就不给你了！那可是桂树开的时候我亲手的，想吃吗？”陆昭戎只觉心底有什么撞了一，温又钝痛，他伸手拉过于玉，掩饰过底泛上来的光，笑：“玉，过来叫他看看。”于玉顺着他过来，任陆昭华在他前后转悠，面犹豫。陆昭戎莫名从他淡然之的神态中寻到了一丝张。陆昭华在他前站定，微微弯腰，看起来很喜于玉，喜笑颜开，问：“你叫什么名字啊？”小神仙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沉默片刻，说：“叫我玉就好。”陆昭戎有些新奇，好像玉……最近是有些生动的样。陆昭华就像找到了新的小伙伴，围着于玉上窜，陆昭戎频频看过去，一路上都在担心，于玉会不会被折腾得嫌烦。不过很多事都如他所预料，也都不如他所预料。比如，他父亲压就不在乎他领了个男人回来，甚至说是有漠不关心，见了面，喝了茶，就挥手叫人走了。再比如，于玉好像很喜陆昭华，没有丝毫的不耐烦，面对他父亲也很恭敬，行了一个很奇怪的礼。他没有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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