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事就拜托大小了。”

裴文宣行了一礼，也不等上官雅应声，便转离开。

上官雅终于反应过来，赶：“裴文宣，你……”

“我很好，我无碍。”裴文宣背对着上官雅，轻轻一颔首，“大小不必担心。”

说完，裴文宣便提步往前。

如今已经夜，他一个人走在夜里，他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可不知为什么，上官雅却从竭力控制着的步伐里，看了些早已失控的决绝狼狈。

好似这个人已经用尽全力，难以回。

上官雅在那一刻清楚意识到，坠悬崖的是李蓉，可坠地狱的，是裴文宣。

“阿雅。”苏容华走到她后来，上官雅没有回看他。

她凝望着裴文宣远走的背影，声音很轻：“看到了吗，苏容华，”说着，上官雅转过，看着站在她后的青年，她笑了笑，“苏容卿早就失控了。他早和柔妃结盟，扶持肃王，利用弘德陷害裴文宣，军饷案、科举案，乃至如今税改，冬狩刺杀，你弟弟都有参与。”

“他容不了太殿登基，而太也容不了他。”

“我也曾经以为，”上官雅转过去，看向远方，哪怕是在郊外，冬日星辰看得也不甚真切，上官雅面上带笑，“我们之间除了陛，并没有太多阻碍。只要等到太登基，我们就可以在一起。其实你算得都没错，我也这么算。”

“可后来我慢慢发现，苏容卿容不太，而你也不可能放弃苏容卿。我问过你，愿不愿意当苏家家主，如今我再问你一遍。”

上官雅抬眸看他：“如果太登基的代价是苏容卿必死，你愿意吗？”

苏容华没有回话。

上官雅中一片清明，她笑起来：“你不愿意。而太是我上官氏的基，我不可能放弃太，也不能背离家族。所以你看，”上官雅里带了几分汽，“你我是死结。”

“我很激你。”

上官雅走到苏容华面前，她伸手，拿了苏容华送给她的一副叶牌。

“激你，让我看见原来为世家弟，也可以用一份真心去活。可是对不起，”上官雅面上带笑，声音喑哑，“我这一生，都不会再碰叶牌了。”

上官雅将叶牌到苏容华手中。她抬凝望着面前的人，他们离得那么近，近得让她觉到他们的呼，温度，这一切仿佛是两熏香升腾起的烟雾，纠缠着升腾而上。

“苏容华，”上官雅终于开，“离开华京吧，游山玩，别再回来了。”

校场一片混时，李蓉被苏容卿抱着，直接坠了山崖的潭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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