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苏容卿……清风朗月的贵公，最后也变成了手持利刃的地狱修罗。”

李蓉苦笑：“你说，到底是谁错了呢？是父皇？”

“殿，”裴文宣声音温和，“淤泥而不染，是圣人。而大多数人，如你我，都是普通人。”

“而我们如今在的，便是把淤泥挖走。”裴文宣说着，抬手握住了李蓉的手，“上一世的人，是上一世。而这一世，其实才刚刚开始。”

“那你呢？”

李蓉突然发问，裴文宣看她：“什么？”

“你说淤泥而不染，是圣人。你上一世作过恶吗？”

李蓉转看他，有些好奇，裴文宣不说话，两人走在廊上，李蓉有些奇怪：“裴文宣？”

“我本也是普通人。”

裴文宣声音很淡，听不悲喜：“只是上一世，每次想作恶的时候，就会想起你。”

李蓉愣了愣，裴文宣苦笑：“不知为什么，哪怕最恨你的时候，也不想让你看不起我。”

分府

李蓉得了这话， 也没说什么， 裴文宣见她似在想什么， 不由得：“殿？”

李蓉想了想，突然：“其实弘德是你杀的， 对吧？”

裴文宣动作一顿，正想解释， 李蓉就用扇压住他的肩。

“其实你也不必多说，我本也不在意， 如今你既然告知我你的底线， ”李蓉抬笑了笑，“我更不会在意， 只是次告诉我一声就好。”

裴文宣有些僵站在原地， 许久才应了一声：“殿说的是。”

李蓉没说话，她静静看着他。

她突然发现，其实在面前， 她和裴文宣似乎都回到了二十岁。

那时候的她是个小姑娘，会撒，会任。

而那时候的裴文宣，他还背负着从年少时的指责里带来的那份不安与忐忑。

他怕在她面前不是最好的自己，也怕她看到自己肮脏龌龊的那一面。

李蓉忍不住笑起来， 她转过，双手负在后：“裴文宣，我里容得黑白。”

“但你想满足我像梦一样的期许，”李蓉想了想， “我也觉得兴的。”

说完之后，李蓉摆了摆手：“回了。”

裴文宣看着她的背影，姑娘走在廊上，双手握扇背在后，扇上红的穗随着她动作起伏轻轻摇摆，她三步两步轻快上台阶，灵动又鲜活。

李蓉很少在别人面前有这样。

她千人千面，面对李明是骄纵中带着小聪明的女，对着其他人是在上杀伐果断的平乐殿，也就是在他面前，才像是化了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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