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涌起了一莫大的衝动，他该告诉她，就像她告诉他，说裴文宣很好，裴文宣可以去喜别人一样。

以往裴文宣是不会叫她的，他一般就是任凭她睡着，他就给她换了衣服，等到了床的时候，才会叫她。

“疼，”裴文宣靠在李蓉背上，又低声， “抱着殿就不疼了。”

裴文宣思索着该怎么去说这话， 李蓉见他抱着她不说话，便抬手拍了拍他的手，平和：“行了， 睡吧，这么抱着，你手不疼么？”

裴文宣听着李蓉的话，心里有了几分打算，琢磨着：“殿想好去哪里了吗？”

李蓉的沉默，于裴文宣的心里，就是一场迟来了三十年的凌迟。

但她没有开，这些话年少她还会问，现在她已经不问了。

“胡说八。”李蓉嗤笑了一声，将他搭在自己的手轻轻推开，闭，“睡吧。”

李蓉有些疑惑，睁开来，看见裴文宣包扎了的手，才想起来裴文宣手受了伤，单手扶她有些吃力。

这样的念浮上来那一刻， 裴文宣反而冷静来。

这不重要。

更重要的是，这样的话， 他想在最好的时候说给李蓉听，让李蓉兴兴的， 能记一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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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蓉，有一个人，他喜你，特别特别喜你。

“嗯，”李蓉闭着睛，“找个地方逛一逛，就当去游玩吧。”

他也想告诉她，无论她拒绝或者接受，他都想和她说一声。

想问，一辈都没有得到过的东西，没有见过的人，怎么会不难呢？

商议

不是为他被李蓉拒绝，而是他才意识到，他竟然放任李蓉一个人，这么孤零零走了三十年。

这是一件太大的事， 他若是在这时候轻易把这句话说来， 未免显得太不郑重，他纵使说了， 李蓉也不会放在心上。

李蓉思索着，总要找一个容易埋伏的地方才是。

无论李蓉接受或者不接受， 至少她会把那一刻，把裴文宣， 永远记在心里。

听李蓉的话，裴文宣有了几分神：“京？”

“等我看看吧。”

她不在乎。

两人各自怀揣着不同的想法睡过去，第二天天还没亮，裴文宣便早早醒了过来，李蓉觉得旁边有窸窣之声，想着当时裴文宣起了，而后她便察觉有一方帕轻轻搭在她的睛上，接着便有光线亮起来，片刻之后，裴文宣便走了回来，轻轻摇了摇她，轻声：“殿，起了。”

两人闭着睛， 李蓉缓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来：“过些时日，我打算京一趟，你想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