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文宣颇有几分疑惑，李蓉抿了抿，犹豫了片刻，她坐到他边来，轻叹声：“我也不是个傻的，你同我说的话，我有认真想。你说我不知人心，说的也是实话，我凡事多从自己的角度想，许多事就顾及不到。你今日本也在家里受了伤，我若是有什么话让你心里难受，你便告知我。”

裴文宣听到这些话，忍不住笑起来：“殿放心。”

他在重生最初，他想过娶十八岁的李蓉，因为他想，他们可以重新开始。

裴文宣声音有些沙哑，李蓉摇：“裴文宣，只有当事人自己，才知哪条路更好。”

“那她不会拒绝吗？”李蓉颇为奇怪，“她愿不愿意，你终得给她一个选择才是。是帮你，还是自己回自己的佛堂，她都得自己决定，你不能从一开始就把她的选择断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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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文宣听着没有说话，李蓉将他伤理净，看裴文宣自己拉好自己的衣衫，李蓉打量了他神片刻，有些小心翼翼：“我是不是话说太重了？”

李蓉听这话笑了：“你果然越来越看得起自己。”

“因为殿愿意为我回，我便知，殿是将文宣放在心上的。”

爹什么都不知，你自己在外面熬，你这破烂脾气，我瞧着就糟心。”

面前的姑娘是十八岁的面容，漂亮得如同晨间珠，莹莹坠，但她里带着的，是历经岁月洗礼后才有的通透清明，她静静瞧着他，里有上一世没有的担忧，也有着十八岁李蓉没有的温柔。

可如今他却又意识到，其实人生任何时候，当他想要，都可以重新开局。

这是全新的李蓉。

李蓉听裴文宣的话，狐疑回：“为什么？”

李蓉听着裴文宣的话，看着裴文宣云淡风轻的神，她瞧了片刻，终于：“算了，今夜的事儿就过去了，但是我的话，不你觉得对不对，姑且听一听。”

“殿为何如此问？”

“其实殿那一日回来找我，从那一刻起，无论殿说什么，我都不会难过。”

“凡事别总是想着为别人着想，你想要什么，得自己争，自己取。对方接不接受，是对方的事儿，可你不能不要。温氏是你的母亲，她弱也好，无能也罢，终得为你争一回，你不能为了她想，就让自己陷难。”

“可是，”裴文宣认真看着李蓉，“她若不愿意呢？”

当他知李蓉重生而来，他便觉得，他们尘缘已尽。

“可我明知那条路对她更好。”

裴文宣没说话，他静静看着李蓉。

裴文宣轻笑：“毕竟相这么多年的人，总算是个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