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组前一阵在这里取过景，”苏航转过，看着逐渐贴近海面的金落日，“我发现这片海滩不仅人少，夕还很。”“我就想着带你来看看。”向远也停脚步，和苏航驻足在一块平坦的礁石上。太缓慢地和海面相接，晚霞绚烂如轻纱，连冬夜的海风也温柔起来。“你——”向远突然开问，“你剧组节放假吗？”今年的除夕夜是在2月初，距离现在也没剩几天时间。“还不确定，如果度来得及，应该会放两天？”“那你准备怎么过？”苏航摇摇：“可能就在剧组吧。不放假就和剧组的同事们一起过，放假就自己在酒店呆着。”毕竟苏航的亲人都在英国，国的朋友同事也大多会回老家和亲人团聚，他确实没什么好去。“如果你有假期，要不要……”向远望着已经被海淹没一半的太，有些犹豫地开，“要不要来找我？”“你知，我和fiona也没什么其他亲人，”他语气淡淡的，“往年都是我们俩一起过年，也怪冷清的。”“你要是有空就来我家啊，人多还能闹一。”海浪冲刷着两人脚底的礁石，让人仿佛站在一艘舒缓而摇晃的大船上。“我过去合适吗？”苏航凝望着海面，“中国人过年，不都是讲究要和家人一起吗？”“有什么不合适的。而且你也算是我的……嗯，”向远停顿几秒，寻找合适的措辞，“我的好兄弟。”太彻底坠海底，夜晚如期而至。“说什么一起过年闹，”苏航一边给翅切刀，一边气哼哼地抱怨，“我看你就是骗我过来给你当厨！”“怎么能这么说呢？”向远正在池旁边洗草莓，特意挑了个晶莹饱满的果，讨好地到苏航嘴里，“我这是给苏大厨一个展示手艺的机会。”娱乐圈的工作居无定所，向远和fiona兄妹俩日常极少开伙饭。往年他们要么在饭店订年夜饭，要么在家买简单小菜饺。fiona一听说苏航今年和他们一起过年，兴奋得立刻打开app，列好几页年夜饭菜单。于是除夕当天才从剧组飞回b市的苏航，刚门就被fiona拉到冰箱前，哭无泪地看着满到快要溢来的材。“苏航哥，材料都准备好了，”只会炸厨房的危险分fiona火速逃离战场，“需要打手就找我哥，我去打游戏了，你们加油！”冤大主厨苏航和他的助手向远，在厨房奋战近三个小时，竟然真的了满满一桌好菜。“也太好吃了！”fiona尝了一红烧排骨，立刻双手托腮，星星地望着苏航，“苏航哥的手艺，可以直接去开饭店了！”

“适度夸奖啊，不要捧杀，”向远斜着睛提醒她，“再说这其中还有我的功劳呢。”“你了什么？”“我给排骨上撒了芝麻，”向远骄傲地手叉腰，“画龙睛！”“呵呵。”fiona和苏航不约而同嫌弃的表。虽然饭桌上只有三个人，但只要fiona在，就永远不会无聊。她叽叽喳喳讲了最近几个月从到十八线小明星的各八卦，把苏航哄得一愣一愣，只会复读机似的说：“天呢？真的吗？”吃完丰盛的晚餐和无数个“大瓜”，fiona心满意足地拍拍肚倒在沙发上，一边看晚一边和朋友组队打游戏。向远刚刚在餐桌上喝了不少酒，此刻有些脸。室的气太足，他推开门走到台降降温。除夕夜风不大，但冬夜的寒意还是从窗的隙悄悄渗透来。过了一会，苏航也走台，拿了件外搭在他肩膀上：“你别冒了。”“b市的节真冷清，大家都回老家过年了。”向远裹外望向窗外。平时闹的小区园，此刻空无一人，只有零星的几盏灯。“还没问过你，你和fiona为什么不回老家？”向远无奈地摇摇。他妈妈当年一意孤行嫁给他爸，早就和娘家亲戚断了联系。之后他爸爸事，妈妈病重，亲戚们更是对兄妹俩避之不及，生怕沾上麻烦。“不过最近倒是有老家的人想联系我，”向远自嘲地笑笑，“大概是看我红了，又突然想起有我这个亲人了吧。”——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山有远亲。“你呢，想家吗？”苏航也只是摇摇，没再多说。两人安静地站在窗边，偶尔能听到客厅电视里传来晚会的歌声，以及fiona打游戏时的大呼小叫。向远在台角落找到几盒烟仙女，仰问苏航：“你要玩吗？”fiona小时候最喜过年放炮放烟，即使被震得捂耳朵也乐此不疲。但b市禁止燃放烟爆竹，她只能将就着买了冷烟。于是别的成年人在台烟，向远和苏航在台玩烟仙女，还玩得不亦乐乎。两人推开窗，把灿烂的火从窗探去，形成了和世界互动的小小角。玩到最后，苏航脆一气燃了十好几只烟，把它们握在一起，形成一束耀夺目的烟火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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