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啦。”沈问津一把拽过看起来还在状况外的齐客，还很贴心地帮忙排起了队形，“你站我俩前面吧？”小姑娘天喜地地捧着手机走了，齐客站在廊边上，旁是一株垂来的碧玉藤。他瞥了藤蔓，又把目光挪回青年领，忽然开说：“有好奇。”“好奇什么？”沈问津问。“你……”齐客抿了，“好熟练。以前经常碰到么？”沈问津知齐客是在问：以前经常碰到粉丝么？“那倒不是。”沈问津回答得很坦然，“之前我不是小火过一段时间嘛，以为之后会大火。那碰上粉丝的场景都在家里排练过无数遍了。”齐客“嗯”了一声，随即轻轻了气，角动了一。沈问津几乎以为他要开问些什么，例如“之后为什么没大火呢”。但他最终把那气吐了来，什么也没说。沈问津提着的心一松，心自己果然还是不太想让人知自己的那段往事。倒不是怕被人知会难堪，只是……人在听到一些令人遗憾的事后总会有所反馈，而对于这事，那些反馈通常不怎么顺畅。一般人应该都会“啊”一声，然后说什么来试图表示安，但由于没经历过，那些安都是绞尽脑挤来的。说者不顺，因自觉没安到上而有愧；听者也不顺心，因给人带去‘不知如何安’的困扰而懊恼。最终只会面面相觑，尴尬的。俩人于是继续看起了视频数据。此时距离视频发已过了十多分钟，播放量连续上涨，播赞比接近五比一。沈问津知大分的功劳在于齐客自带的量以及他的剪辑技巧。他正打算开声谢顺带夸一嘴，铃声蓦地响了起来，倒吓了凝神想赞词的自己一。“喂？”沈问津接起电话，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妈呀津哥，这支视频太了！已经上门了！”“谢谢木哥。”沈问津很有自知之明，“都是老板的功劳，这量让我蹭上了。”“你少谦虚。”木说，“难这选题不是你想的？要我说，你天生吃得了自媒这碗饭。”“太夸张了木哥。”沈问津嘶了一声，“你这是赤的捧杀。”俩人你来我往地拉锯了一阵，手机里倏然蹦了另一个通话请求。沈问津瞥了一，冲听筒里撂话：“先不聊了木哥，费列莱打了个电话过来，我接一。”刚接了费列莱的电话，一声大嗓门就冲破天际，声音响得差让沈问津以为自己开了外放。“哟，跟谁打电话呢，我的电话也不接。”费列莱揶揄，“你是不是不我了？”

“你跟谁放呢？”沈问津笑，“我怎么可能不我儿。”“。”费列莱嚷嚷。嚷完又说：“你看你那视频的数据了吗？是真的厉害。唉，这量怎么就没让我蹭上。”“老板的量也是随便蹭的？”沈问津“哼”了一，“那还得是我和老板关系好。”“哟，你和老板三年同桌，我还和老板三年同事呢。”费列莱笑着说，“你和老板在一块儿吧？你就问他和谁关系好，咱们就在这儿打个赌。”“赌啥？”“老规矩，一周午饭。”沈问津也不知“一周午饭”只赌了一次怎么就变成老规矩了，也不知自己哪来的自信和人赌。说到底，自己和老板的三年同桌生活并不怎么洽，但费列莱和齐客是确确实实一起共事了三年。但赌都赌了，气势不能输。他直接给手机开了外放，而后冲齐客抬了一：“费列莱和我打赌，赌你跟他的关系比你跟我的要好。决定我俩生死的时刻到了，你来裁判回答一呗。”“齐哥你好好回答啊。”费列莱冲着听筒喊，“一周午饭呢。”周行人来来往往,费列莱的那一嗓嚎得众人侧目。齐客：……他有疼，只觉得沈问津和费列莱是熊猫打架，而自己是悲的动园饲养员,不仅负责喂吃喂喝,还得调停邻里纠纷。他略无语地给沈问津递了一个神,结果大概是被理解成了“我跟你关系更好一”，青年即刻朝他了八颗牙，还冲手机抬了抬,示意他快讲。齐客：……究竟是哪个大天才发明了“沈问津”这东西,天生克他。他要是说“和费列莱更好”，那就是昧着良心说谎话；要是说“和沈问津更好”，那就是重轻友，良心也过意不去。齐客抿了嘴,在沈问津如有实质的目光中淡然开了。“都好。”他说。费列莱不了：“哪有这样的啊,端大师是吧。”“你俩一天到晚赌来赌去还有理了？”齐客面无表，声音冷得像想杀人,“给你们送戒赌中心去。”费列莱嘟囔一声“老板独裁专制,是个暴君”，三言两语撂了电话。齐客略有些心累地了眉心,一瞥便见沈问津在旁边笑。齐客大概知沈问津在笑什么。在笑自己无可奈何的语气,在笑自己怼人时突如其来而又较为生动的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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