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问津抓了把发，开始搜刮肚地想话题。“不知小小在家咋样了。”他说，“两天不回家，他会不会很寂寞。”“娜会帮着看看。”齐客。“说起娜，她唱歌真的好厉害。”“嗯。”话题就此终结，场又冷了来。沈问津被边人能把天聊死的制冻得受不了，索不勉自己，挥挥手说：“那你继续在这儿挂着吧，我回去洗漱了。”齐客不吭声，垂了，表示知了。沈问津拉开玻璃门，不轻不重地走房间，再一次抬瞥到墙角的监控时，突然意识到，齐客乐意在台待着，或许是因为那边没有摄像。他便可以随心所，想不说话就不说，遵循着本一直沉默去。青年盯了监控一会儿，忽冲它挥了挥手，粲然一笑，碎发在额间跟着晃了晃，隐在发梢影里的弯眉。“这都十了。”他眨了，轻声，“早睡早起呀，观众朋友们。”说罢，他走到墙边，伸手，悬停两秒，随即啪啦一声扯掉了。监控上的红闪了一，彻底偃旗息鼓。在沈问津拆一次牙刷的时候，齐客从台走来了。他上沾染的秋夜的冷气还未完全散尽，瞥了一垂在那里轻轻晃着的，静了几息，倏然问：“了？”“导演不是说，睡觉了就可以掉么。”沈问津耸了耸肩，说，“迟了，该睡了。”他捞了牙刷牙杯卫生间，看着瞬间沉默来的男人，又在门停住脚，笑着补了一句：“老板晚安，早休息。”齐客不说话,沉沉盯着他看，目光晦暗不明。宿舍的隔音不是太好，隔费列莱和向之吵吵嚷嚷的打闹声透过墙,一阵一阵往屋里钻。沈问津换了一次拖鞋,倚在卫生间的门框上,在不那么清朗的吵闹声中眨了。“咋了？”他问，“你不困么？”青年太过坦然的态度令齐客有怀疑自我，掏手机看了时间,然后拎着它怼到了沈问津面前。“十。”齐客沉声说,“你困了？”疑惑的语气实在很，毕竟松客租屋里养着一屋的熬夜青年，秉持着月亮不睡我不睡的理念，一两睡是常态,十二前闭是烧香。“累了一整天,我就不能困一？”沈问津晃着牙刷杯笑了声。他也不等齐客回答，从门框上直起来,转了卫生间。卫生间隔音效果似乎更好一,隔的吵闹声被瓷砖掩掉了许多。沈问津在骤然的安静中发了会儿呆，而后“啪”地打开了龙,思绪开始止不住四飘,又被“嘟嘟”的敲门声拉了回来。

卫生间位于房间门旁边，门的响动还算清楚。他听见齐客开了门,而后费列莱的声音透了来：“老板,来我们房间玩吗？”齐客应该是摆摆手，费列莱于是过了这个话题,又问：“津哥搁哪儿呢？”“卫生间。”齐客。“这么早洗漱了？洗漱完就上床？”“嗯。”齐客应了一声。“你们这夜生活也忒无趣了。”费列莱撇撇嘴，“大伙儿都聚在我们房间呢。”说罢,他似是瞥到了已经被来的，“嚯”了一，又：“都了，看来是真准备睡了。那就不打扰你们了，早些歇息。”这小卷啧啧叹惋，慨着“老年人作息”，一步步离开了。听着卫生间外边的声响，沈问津自然而然地在脑海里组织起了画面。待费列莱离开后，沈问津低漱，才恍然意识到——似乎齐客除说话外的一举一动他都能脑补来。平心而论，现在的他有些懒，确实不太想参加其他社活动。听到费列莱问到自己的时候，他都好准备去回应一声了，结果某人直接替自己推掉，安排得明明白白。这觉好。齐客似乎也了解自己。睡衣派对前已经洗过澡了，刷牙洗脸要不了太久。等他来的时候，便看见，齐客端端正正坐在桌前，正把笔记本电脑搬上桌接上电源，准备掀盖儿。“你开笔记本嘛？”沈问津瞋目结，“到这儿还工作？这么拼？”齐客不吭声，沈问津于是自顾自向床沿上坐了，伸着脖看他们老板准备什么。齐客倒不是工作。他打开喜音里的个人收藏夹，从里翻了一纪录片，而后捞了耳机带上，开始旁若无人地看了起来。沈问津：……？嘿，这么大个人在你边呢，至于无聊得要去看片么？沈问津刚想上前批判一这不那么尊重人的行为，便见齐客像是想起了些事，摘耳机，回过了。“我看会儿纪录片。”他说，“学习……剪辑手法。”这句话放在其他人上很稀疏平常，但从齐客嘴里说来就显得有些稀奇了——这哑一整个闷葫芦，一些事便了，不太会主动解释什么。沈问津于是听得一愣，意识说“你看”，那先时蠢蠢动的批判的心早已跑没影儿了。费列莱和向之还在隔打闹，沈问津合着声响在屋来回踱了两圈，实在有些无聊，又不想即刻睡觉。余光瞥到屏幕上五彩斑斓的画面，他正想说“要不你外放吧，我也看看”，手机忽地震了，显示微信来了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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