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哥，拜托你个事儿呗。”沈问津一面帮人卸货，一面弯眉笑。“啥事儿？”老度活动了两胳膊，问。“我一期的主题有了，叫‘中同桌友大考验’，就是关于我和老板对对方的熟悉度的。到时候我让莱哥写十个问题，比如‘对方的生日是几号’‘对方喜啥样的颜’之类的，然后拍摄的时候你就当裁判，问我俩这些问题，行不。”老度自然满答应，于是沈问津又扯着步去烦费列莱。费列莱今儿超额完成了工作，正闲得没事儿。听清来意后，他随手了支笔拿了张纸，大笔一挥五分钟写完，攥着纸条冲沈问津摇晃脑：“叫我声爸爸，我给你透题。”“你想的倒。”沈问津笑，“我才不需要作弊，必赢。”“切，不信。”费列莱一扭脖，把纸条给了老度，又把转了回来，“那咱俩打个赌。”“赌啥？”“赌男人的尊严！你赢了算你厉害！”沈问津：……神他大爷男人的尊严。沈问津心我和那哑了三年同桌，厚厚的《齐客使用手则》早已在心里编纂成册了。输？呵，没门！他于是说：“要赌就赌实际的。赌一周午饭！谁赢了谁给对方一周外卖！”费列莱大喊“行”，赌注在老度和摄像机的见证成立，俩赌鬼均带着“我赢了就是我的实力，输了就是脚本”的气势走房间，沈问津坐上沙发准备录制，费列莱坐在摄像机后边偷窥。沈问津早早给齐客发了消息，刚把外脱了挂上客厅的衣架时，便见来人开门走来了。来得显然有急，气息不太稳当，微微带些。“怎么想的？”齐客没坐上沙发，而是倚在桌旁，缓了气，沉声问。沈问津在脑里自动把这句话翻译了一——怎么想到拍这个主题的呢？沈问津拍拍自己旁的位置，示意齐客来坐，一面笑：“你量那么大，我蹭一咯。”齐客的眉挑了挑，不吭声，提着步往这边走过来。费列莱拿了个小扎蹲在镜后边，见齐客座，便兴冲冲嚷嚷：“老板你好好答，我和津哥打了个赌，输的人包一周午餐。我可押的你赢。”齐客的眉又挑了，转看了沈问津，神可能比较趋近于惊讶。像是在问：这赌也打？你就觉得自己这么了解我？沈问津讪笑一声，摸了摸鼻，神往旁边飘去，冲老度了。“中同桌友大考验”正式开始。“第一题，请听题。”老度清了清嗓，兢兢业业当起了裁判，“请写对方最吃的果。”

沈问津对此有成竹，冲镜外的费列莱竖了个大拇指。费列莱呲了牙，便听见青年老神在在地说：“你这是给我送分来了啊，不愧是好兄弟。”中的时候，齐客不咋吃零，但会吃果，目测是学校的小超市里买来的。据他观察，齐客吃的最多的是香蕉。自己最喜吃山竹，但是学校超市不常有，他于是买得很少，齐客应该不会知。沈问津在白板上落笔得毫不犹豫，一面写，一面说：“这题我必赢。”“这么有信心？”老度笑。“当然，中三年的同桌可不是白的。”沈问津说。闻声，齐客执笔的那只手一顿，在白板上落最后一笔，随即盖上笔帽，抬起说：“我也写完了。”“行。”老度说，“你们把白板转个面，给观众朋友们看看……津渡写的香蕉，齐哥写的……山竹？”“好，面你们说自己最吃的果，看看对方回答得是否正确。”“妈呀，我真最吃山竹。”沈问津抱着板吃了一惊，向后窝沙发，转问齐客，“你咋知的？”“你在采访里说过。”齐客声线平直，在沈问津看过来的时候抿了抿，仍旧是那副面无表的样。沈问津：……忘了这茬了。大二时拍的那剧播后，为了宣发，沈问津也接受了许多采访。采访里说了什么话他自己现在也记不太清了。……但总觉哪儿有不对劲。沈问津一脸狐疑地看向费列莱：“你老实说，你是不是给老板透题了？我都忘了的采访，他还记得？”费列莱大呼“冤枉”：“苍天啊，我是这人？”沈问津咬着后槽牙，正打算继续说些什么，便见老度和齐客确认答案：“齐哥，你最喜吃啥果？是香蕉么？”齐客着板的手了会儿，憋三个字：“可以是。”“什么叫‘可以是？’”“都一般，没有最喜的。”老度“嘶”了一声，沈问津不了，抱着板往前倾，一把把平放在男人上的板揪过来，一面气势汹汹地问：“都一般，那你中总吃香蕉什么？”“中喜，现在一般。”齐客。“……你。”沈问津了腮帮，“等闲变却故人心，却故人心易变。”齐客没反应，费列莱沉不住气了，从镜外探个脑袋：“你说人话，我没文化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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