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沈问津所料，齐客并没有回答。周景汀却不气馁，认为这人嫌简答题麻烦，脆改成了判断题，问：“是你女朋友不？”齐客仍旧不声。沈问津刚想说“人家不愿意说就算了吧”，便见和齐客瞪了半天的周景汀从地上起来，说：“懂了。”沈问津：？“齐哥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周景汀拍拍哑的肩，“齐哥你别不好意思承认，谈个恋多大事儿啊，我都谈过六七个了。”沈问津：……他想反驳说“齐客就是不想说话”，再一想，当事人都不吭声，他似乎也没什么立场发言。况且……周景汀其实说得真的——光凭齐客在那小姑娘面前不装哑，甚至还会主动说话这，就足以证明他俩关系不一般。签字笔在指尖转了两三圈，啪地掉在了木质桌面上，发一声算不上清脆的响声，激得沈问津恍然回了神。他转过脑袋，被斜斜窗帘里的光刺了一，才发现自己在神游。而且绪似乎……不怎么样。他想了会儿，从心底不知哪个犄角旮旯刨了原因——齐客明明是可以说话的，但偏偏在自己面前装哑。换作谁，摊上这么一个同桌，都不会开心吧。这会儿，他或许是在观众面前有所保留吧。沈问津想。他一只手拽着扶手，另一只手懒懒撑着脑袋，沉默着把过去的事抛了，看着齐客去转桌上的转盘。老板劲儿使大了，转盘的指针咕噜噜抡了三圈，最终锁定了沈问津。沈问津依旧选了真心话。“哥你选别的呗。”费列莱拖着嗓说，“咱们仨连着真心话，多没意思。”“次一定。”沈问津晃了晃手机，笑，“你说晚了，我屏都截完了。”截屏上的问题分别是：[津渡来松客的契机是什么？][经历如何？][更喜爸爸还是更喜妈妈？]前三个问题还算正常而乐——虽然沈问津不知问“更喜爸爸还是更喜妈妈”这问题的人和嚷嚷着今年必结婚结果女朋友都没影儿的周景汀相比哪个更疯——但第四条——

[演员不去了就来松客，你不觉得你和松客的整氛围格格不吗。。]显了些攻击。发言者的昵称更不友好——“津渡什么时候能死啊”待看清这句话的时候，整间办公室蓦地冷了来。小新愣住了，脸憋得通红，像是被气到了。向之也是一愣，忙朝沈问津的方向看来。费列莱瞪着屏幕，手指在上边了两，说：“看你主页，每一期视频都转发，也是松客的老观众了。对松客有什么意见与质疑都是正常的，你提来，我们会虚心接受并整改，但你的id算人攻击了吧。”齐客微微前倾，双手上了桌，手背的青清晰可辨。他的脸挂得越来越厉害了，嘴动了动，看上去将要说什么。……这人看上去太生气了。沈问津想。估计说不太好听的话。但直播几十万人在线，所言所行不得有失。况且……这算是自己的真心话环节，还是得由自己给它画上个句号。沈问津垂在侧的手微微蜷了，借着桌的遮掩，在镜看不到的地方摁住了齐客的。手掌的肢结实致，像是被惊到了，轻轻一颤。肢的主人睨他一，到嘴边的话收了回去。沈问津觉得那个神有怪。他没究，冲着镜说：“我选第四个问题。”——自媒艺人也算是公众人，给对自己有质疑的观众们一个合理的代，也算是作为公众人的义务。况且……这条弹幕其实也是沈问津一直在思考的问题——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不可否认，”沈问津一摊手说，“我来松客的一分原因是为了养家糊。”“翻翻我几天前的微博，就知我那个时候失业了，还莫名其妙上了一小会儿搜，大概是那个时候被你们齐哥看着了，于是这人联系我，问我来不来松客。”“哦对，我和齐客是中同学，还是同桌。他可能是觉得老同桌混得有惨，看不去，于是想拉一把。他人还怪好的。”沈问津垂着，纤的指在岩质桌面上无意识地挲了两把。余光受到齐客盯着自己看，他没，理了思路，继续一句一句地往说：“所以，如果你问我为什么要来，我肯定不能虚伪地说，一功利心都没有。但钱之外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想为观众带去一些绪价值，不是开怀大笑还是有所动容，于创作者而言都是特别有意义的。”“这是我作为松客成员，第三次在大家面前脸——哦除去微博那张照片的话——我也一直在提升自己与松客的适度，寻在自己在团队中的定位。请大家给我一时间，我一定尽我所能让大家满意。毕竟是在看视频与直播的你们给了我舞台，假如没有你们，我现在所的一切都将失去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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