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一顿，复又如常。沈问津边走边思考，思考了很久，才想起来，那人应该是在回答自己的那句“我回去看剧本了”，或是那句“你早休息”。或是两者皆有。沈问津坐在床沿发了会儿呆，不自觉掏手机，戳了微博。微博消息太多，他日常关闭消息通知。于是每次去，那消息都排山倒海似的朝他压来，一个个挂着红蹦来蹦去，像是鼓足了劲儿揽客的铁站外的司机师傅。只是这次的消息似乎格外多。沈问津直觉不太对，这上他的消息数量达到了好几十。他还没来得及翻，便见手机界面上方弹了个白条来，显示微信收到了一条消息。常洛：哥！我才看到！齐客发了的照片里有你！常洛：不愧是我哥！帅死！常洛：[图片]沈问津：？？？他顺着微博里他的评论去，找到了源。齐客：回了趟家，现在回松客。明天要上班。不想上班。图是在车上拍的一张自拍，把后排的沈问津也照了去。回兴祈大厦旁的小区时也是向之开车来接，齐客主动坐了前排，沈问津便往后排。照片里的自己正看向窗外，鼻梁，侧脸致，角微微上扬，看起来心尚可。底评论区炸开了锅：[草，齐哥微博营业，有生之年系列][帅哥你谁，太久没见不认识了][家人们，假如我没看错的话，齐哥今天先现在了优视频里，又现在了这儿？今天是过年了么？][不想上班是神方面了问题，我是相关方面医护人员，建议把地址给我，我上门看看是什么问题]狂过去后，大家发现了照片里的另一个存在：[后排是津渡吗？津渡][津渡，我在赛博世界里的第二百三十八个老公][妈呀，津哥帅得有离谱！津渡]沈问津：……经此一闹，他的微博顷刻涨了几千上万的粉丝。对于沈问津这自淡大众视野后就懒得营业、只是想小范围分享日常的人来说……简直是无妄之灾。沈问津扒拉着手机，看着还在迅猛增的粉丝数，脸拉得比驴还。他气不过，脆起，气势汹汹杀到了隔，再一次敲响了房门。房门应声而开，他看也没看，直接举着手机怼到了开门人的前，咬着牙说：“这啥？解释解释？”“解释啥？”门后却不是齐客的声音，来者显而易见地懵了。

费列莱还抓着门把手，懵完着那小卷歪了脑袋，笑：“你怀了我俩的崽儿，上门讨说法来了？”沈问津：……费列莱笑得一脸漾，沈问津没看，收起手机，撑着门框往里瞅，一面问他：“你咋在这儿？”小卷往旁边让，说：“我来找老板讨论忽然迸的灵。咋啦，你啥事儿来找老板？”沈问津没顺着费列莱让的儿往里，而是倚上了门框，隔着床，一声不吭地看着里站着的男人——齐客已然换上了睡衣，微动，似是想抬脚往门走。对上沈问津的视线后，他不知为什么又滞住了。沈问津半抬，想了会儿费列莱抛来的问题，再回神时，嘴已经先于脑张了。“没啥大事儿。”他说，“明天再说。”费列莱似懂非懂地了，又问：“你要来吗？”沈问津摆摆手，抛句“你们聊”，随后脆利落地转，钻回了自己的房间。——齐客是老板。别的员工晚上找他是讨论工作，而自己晚上找他……齐客这件事得其实没错，无非是想帮自己提升曝光量，积攒粉丝人气。于自己而言并不是什么坏事……特别是当自己上午还大放厥词说要“爬到最峰”时。——自己不该就这么直愣愣冲过去的。太任了。沈问津在椅上枯坐了良久，直到鹰鹃再次“贵贵”“贵贵”地扯着嗓叫起来，他忽然摁开手机，捞起来拍了张自拍。继而切到微博，添加了图片。他没再检查照片质量，而是摁着屏幕了一串文字：明天要早起工作，今晚早睡。晚安，打工人。今儿前台是丝坐镇。小姑娘在座椅上刷视频，见沈问津来，抬起，冲他甜甜一笑，声音仍是轻轻细细的：“拍摄加油津哥！第一支视频赞破五十万！”“那敢好哇。”沈问津笑，“借你吉言。”娜和丝的直播时间通常在晚上，白天俩人就在东跑跑西跑跑地摸鱼。于是沈问津拍摄的时候，俩小姑娘也抱着杯，探探脑地钻了拍摄间，默不作声地开始旁观。齐客台词一大堆，愣是一个磕也不打地往外抛，看得俩小姑娘一怔一怔。娜每拍完一条都慨一声：“我来松客两年了，都没见老板都没说过这么多词儿。”“切会到了演员的信念。”丝接话，“我要是津哥，看见老板这样，我早笑场八百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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