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江狠狠咂了一烟，吐了一烟雾，有积压在心里几十年的苦闷吐来的痛快，说：“你跟着她二娘来到新疆住，跟我家正好是邻居，经过媒人介绍跟你爷爷相看后就结婚了，结婚一年后生的你娘，你也因为生你娘时伤了底，没办法再生了，你爷爷就想要个儿，就把你娘跟你赶回家重新讨了个媳妇，家里就你跟你娘两个女人，我们家一直帮衬她们，我跟你娘从小一起大，我比她年四岁，后来你想回老家看看亲人，就带着你娘一起走了，这一走就是十一年。”说到这里杜江停了，他又续了一烟，像是想到了陆聿他爷爷，脸多了几分冷意。姜念坐在他们后面，听着杜江说着陆聿母亲简短的几十年，忍不住心惊。她没想到陆聿的母亲和他这么坎坷，在那个更老的年代，寡妇带着女儿生活有多不容易她是知的，母女两怕是都没少受委屈和谩骂，那些年也幸好有杜江一家帮衬着，不然真的难以想象她们母女怎么持去。姜念坐在后面，只能看见陆聿大的背影，看不到他的神，可这一刻，她好像从陆聿的背影里看了几分佝偻，过了一会，就听陆聿问：“后来她是怎么认识我爹的？”他声音暗哑，跟苍凉的戈滩有几分相似。杜江拉着缰绳的手用力了几分,一烟完后又了一，陆聿没有促他，车上安静了好一会才传来杜江的声音。“你就一个大哥,当年家里面闹得厉害，你太姥爷重男轻女，只有你舅爷不要你，你太姥为这事还闹过自杀都没让你太姥爷改变主意，最后是你太姥求到她二嫂那,希望她回新疆的时候把你带上，你这才捡了一条命,后来你生你娘，在十几年后带着你娘想回老家看看你太姥，在那个家里,你唯一惦记的就是她娘了。”“母女两回去后才发现那个村夏天的时候发洪把房和地都冲跑了，家里人都不知去哪了,你又没介绍信，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两人被□□追赶的跑散了,后来你娘被一个大爷救带回红沟村,正好被你爹瞧见了相中你娘,你娘那时候无可去,选择嫁给你爹,希望你爹帮她找找你,你爹信守承诺，那些年一直再找，但都没有音讯。”杜江弹了弹烟灰，看了陆聿：“陆聿,你娘说她这辈的最大的一件错事就是丢你。”他了鼻，看着荒凉的戈滩没再说话。陆聿薄抿的的，随意搭在膝上的双手蓦地蜷，姜念听的唏嘘不已，她偏看了陆聿，男人颔线绷着，眉尾和尾也充斥着一黑沉的暗淡，姜念不知他在想什么，只知他这会心里应该在翻江倒海。别说陆聿了，她为一个外人都觉得陆聿的和母亲的遭遇让人心疼。在那个更艰苦的年代里，一对母女颠沛离，陆聿的母亲能活来已经是个奇迹。只是她忍不住想，当年陆聿的母亲为什么抛陆聿离开？是因为去找杜叔了吗？这些年她就没想过回来看一陆聿吗？姜念心疼的看着陆聿，pi往前挪了挪，手从褥底伸去住陆聿后背的衣角拽了拽，见陆聿转看向她时，姜念仰起小脸冲他安抚的笑了，陆聿皱的眉峰舒展了几分，对她一抹很浅的笑意。姜念想过问杜江陆聿的母亲当初为什么抛他，但这话还是问陆聿的母亲最好。于是她问了一句别的：“杜叔，那陆聿在新疆还有亲人吗？”杜江睛有些红，狠狠咂了一烟后才把烟扔掉，粝的嗓音有些哑：“沈她二生不了孩，当初陆聿他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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