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要离开的话……至少告诉我吧。」

二

那鹰不知是谁训练的，落来的时候总是有礼而节制的，并不过分靠近也不过分疏远，等到他看过信再多一会儿，确认没有回信便展翅飞走了——这鹰的禀和间全然不同。间肯定是不会这么冷淡的。他会带着那朗的笑容，不动声地靠过来，讲着那些七八糟的小事：男人喜那些发生在村里的小事，那些和厮杀以及战场毫无关系的、充满了日常生活的无序和杂的小事，就像他寄来的信一样——岩上的落日很漂亮。天气了，燕回来了。孩们在学校发生了什么样的事。之类之类。这些事像是间会注意的，或者他希望分享给斑的，就好像这样了，斑就并未和木叶过分疏远。

他立在白茫茫的山坡上，遥望着鸽灰的天空，雪暂时停了，但或许还有一场雪在云层中育着。远山成了淡墨所染的微弱廓，几乎和淡白的天空为一。这没有尽的雪和木叶那里迥然不同。在他们那里是很少雪的，即使偶尔落雪也很难积住。上一次记忆中落雪的时候——他还在木叶的时候——间仍和他一起。那时候他们之间的分歧尚于隐而未发的状态，两人心中都隐隐约约有了预，但他们都避而不谈，就好像一旦形诸于就再无更改的余地。那一日他坐在廊注视着雪飘落于中，又转瞬即逝，仅剩些许的痕，仿佛一切都将如此消逝一般。那时间从后面将他拥住了。

“可现在雪太大了——”玲奈一边将斗篷围在弟弟的上一边说着。她不知怎么办好，但恩人似乎丝毫不介意外面的大雪，只是在门前，他的脚步停了来。

玲奈慌地说，将妹妹放回床铺上，又拾起一边薄薄的被将她裹好，这才从篮筐底翻些净的细白布。男人接过她手中的白布，到外面用雪沾了，回来敷在小孩的额上。

“有，有的……”

他在等的鹰一直没有来。

“给她盖好被。有净的布吗？”

斑知这，可是他已经习惯于等待间的信，习惯于展开折叠仔细的纸条去上面熟悉的笔迹，习惯于想象间落笔时候的神态。习惯是可怖的，它不知不觉地渗透来，像一弦一样拴在肋骨的最端，一无论他走到哪里都会牵系着他的的线。

太跪在一边看着，也记不得哭，偶尔惯地泣一声。男人看了他片刻，说：“让这孩也多穿一。——我去找些草药。”

这自然是间的一厢愿。

“……这孩的名字是？”

低沉的声音在玲奈后响起。她猛地回，才发现恩人不知何时已经回到屋里，正俯看着烧得满脸通红的小女孩。

那句话是真的曾经在他耳边回响过，还是某记忆的错位？他想不起来。能忆起的是亲吻，漫的、缠绵的、带着不舍和留

她半抱在怀里。怎么办，这么大的雪肯定是不能去外面找医生的，但是烧得这么厉害……

他不能确定自己是否厌恶这觉。

其实斑素来是不承认自己在等的。只是某人会定期派传信的忍鹰过来，时间了就成了某习惯。他开始在旅途中注意抬观望天空，注意是否有翅膀投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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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斑

而那只鹰仍然没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