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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句都像是临终遗言，韩保泣不成声。

日野草反青，黄河两岸一片郁郁葱葱，恍似外。

范钊、鲁恭一左一右地守着兴平帝，太二相随其后，萧缜、齐恆、罗霄等将军再落后稍许。

兴平五年三月，帝崩于洛北黄河南岸。

傍晚的风有些凉，兴平帝左右看看，：“你们都停吧，朕一个人逛逛。”

兴平帝驾崩，与郭皇后病逝时一样，灵柩都停于太极殿。

兴平帝带上太、二相以及范钊、鲁恭、萧缜等功臣武将并五千骑兵，乘御驾前往都城西北的孟津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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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发，黄昏时车驾才到。

兴平帝容光焕发，稍作休息后命近侍为他换上战甲，不顾众人反对，持上了。

“朕走后，若遇战事，你要与鲁恭、萧缜一起商议如何发兵，其他政务找二相问计就是，尤其是魏琦。”

范钊上前，韩保哽咽唤：“父皇！”

兴平帝沿着岸边逆而上。

平帝笑笑：“趁我今日有力气，该说的都说了吧。”

他没有回，视线逆着奔腾不息的河一路往西，见红日将隐于远山，兴平帝用力一扯缰绳：“发！”

——

范钊低着，鲁恭潸然落泪。

三月初三，上巳节。

终于，兴平帝来到了缓坡之上。

兴平帝独自前行。

夕洒在河面，黄河泛起粼粼波光。

兴平帝一手扶着鞍，一手握着缰绳，一路都在回忆着曾经的岁月，回忆他在草原上的千里奔驰，回忆他带着五万蓟州军绕路晋北，先后招揽了萧穆、齐恆两员大将，再三路兵同时南，最后，兴平帝还是提到了伐梁一战，剑阁一战。

跪在她们前面的依然是鲁太夫人、范太夫人、冯夫人等辈，只是这次她们就只是哭了，没有再追忆什么，毕竟兴平帝鲜少会像郭皇后那样跟这些女眷打。

贺氏嚎啕了一会儿就开始担心佟穗的，怀仨月最得小心，佟穗可是前几天才号来的喜脉。

牺牲在草原的、晋州的、汉中的、剑阁上的将士们，随朕发！

前面现一个缓坡，骏毫不费力地带着主人爬了上去，兴平帝的背影却左右晃了几次。

这一次，萧家两府还是佟穗、贺氏、林凝芳哭拜。

——

鲁恭停了，范钊又跟了一段距离，最终无奈停于原地。

兴平帝只是抬起右臂，止住众人追上来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