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平帝再度哽咽。

萧穆：“这说明您跟我们一样都是人，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啊。”

兴平帝：“朕明白你的好意，不早了，你去休息吧，让朕一个人静一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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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兴平帝再次醒来时，人已经躺在了一营帐中，外面山风呼啸，帐着篝火。

急着趁还有力时为儿解除所有忧外患，急着让史官们记他与妻的丰功伟绩。

兴平帝哭了很久，才哑声：“您老不用为朕推脱，是朕太急了，急着一统天，急着建不朽功业，急着一代雄主明君。”

萧穆：“不，这不是您的错，是梁将封蕴丧尽天良灭绝人，是他放火烧死了咱们七万大军！”

萧穆：“是，臣再最后唠叨一句，在臣心里，您是带着五万蓟州兵就敢拯救北地百姓于火的大将军，是坐上龙椅仍然心系百姓不惜得罪北地所有贪官世家的好皇上，北地数万万百姓都激您的恩德，绝不会因为这一次战败而怪罪您。”

他早习惯了边的将士们死在刀枪军械之，可他无法接受七万将士活活被火烧死被烟呛死。

齐凌：“不知，这些山看起来都像的，话说昨天突然天，我还担心晚上会雪来着。”

佟穗指着远一座耸的山峰问：“那里是不是山？”

“起这么早？”齐凌走了过来，站在她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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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穆正斟酌如何开，兴平帝突然抓住被蒙住脑袋，闷声恸哭起来。

萧穆拍拍兴平帝大概肩膀的位置，叹：“皇上，您总夸臣料事如神，可臣也没料到他封蕴敢放火，这把山火烧去，几百里川蜀山林都保不住，远近多少生灵都将为此丧命，这是封蕴的罪过，老天爷会罚他的，您万万不可为此伤了龙。”

萧穆叹：“放这里吧，你先去，我陪皇上说说话。”

罗霄看皇上，神沉痛地退了去。

天未亮，佟穗就站在葭萌关的关楼上眺望了，一百里山路，照正常的行军速度，皇上大军应该会在山歇一晚，再于晌午前后抵达葭萌关。

——

冬月初六。

罗霄端着粥碗要喂兴平帝，兴平帝无力地推开碗，转过去朝里面躺着了。

，满血丝地看着萧穆：“朕有罪，是朕害死了那七万将士……”

都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

兴平帝苦笑一声，突然往后倒去。

一万三千多骑兵，一共拉了五车粮草来，省着吃，吃完了还可以杀骡，短时间不用担心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