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穗真想瞪过去：“你还想不想吃了？”

萧缜又不说了。

佟穗重新刷了一锅，添柴烧，舀杓油均匀地洒在锅底那一圈，灶膛里小火烧着，给他煎饼吃。

在村里的时候，便是萧家也舍不得这么吃白面跟，所以这是佟穗第一次这样，纯粹是为了省功夫又想让他吃好的才临时琢磨来的。

用锅铲铲第一张薄饼，佟穗稍稍撕了一小块儿，凉了放在嘴里，背对他：“还行。”

萧缜：“给我撕一块儿，不好吃就别了。”

佟穗：“……”

他上啥都没有，她怎么给他送过去？

知这人又在调戏自己，佟穗哼：“我我的，你不吃我留着明早了吃。”

说完，佟穗继续煎了八张薄饼，听着多，其实都是薄薄一层，萧缜完全吃得。

就着锅里的油，佟穗又煮了一碗汤，光吃饼会噎得慌。

她这边忙完，萧缜也洗完了，穿好，绕过佟穗去洗那一篮的杏，因为个太大，一共才十来个。

佟穗：“别都洗了，明早给外祖父他们尝尝。”

萧缜就挑了六个熟透的洗。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再加上院里有风更凉快，萧缜把桌搬到院里，夫妻俩一边吃东西一边赏月。

说是赏月，萧缜的视线就没离开过佟穗。

佟穗知他为何这样，今晚虽然是夫妻俩的又一次小别重逢，却也可能是夫妻俩能够这般相的倒数第二晚了，大军已经休整九日，明天不发，后日也要启程的。

萧家军打朔州那么顺利，一是因为对手不成气候，二是因为萧家已经摸透了施家、齐家的底细同时占有军心优势，一旦了朔州开始跟朝廷兵战，别说萧家，就是韩宗平的威名也没那么有用了，每一战都得拿数不清的命去赢。

佟穗跟着老爷还算安全，萧缜这样的年轻将军，肯定要带兵去前线拚杀。

“酸不酸？”萧缜忽然问。

佟穗这才想起她手里还拿着一颗杏，咬了一，既酸且甜。

“甜的。”佟穗也拿了一颗递给他。

萧缜：“我先吃饼。”

他没说好吃不好吃，却把一整盘的饼都吃了，连片葱都没剩。

——

驻守朔州的最后一日，韩宗平召三路将军以及各副将过去议事。

佟穗与萧延等人在右路军军营等着。

萧穆、萧缜回来后，隻说了现在能告诉大家的。

晋州多山，大军南基本就是沿着东、西两条崇山峻岭中间的狭平地行，晋州要太原就在这条必经之路上，只要夺太原，往南可继续图谋京师，往北可退回易守难攻的朔州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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