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穗睛一亮。

再看灯光纤细清玉兰一般的林凝芳，佟穗想，但凡她还有一丝力气，都会用来护好这两院的女眷。

如果妯娌俩还是未阁的姑娘，以她们现在的分晚上挤一个被窝谁也不会嫌弃谁，可成了亲，被都是跟各自的男人一起盖的，那么无论林凝芳来睡佟穗夫妻俩的被窝还是佟穗去睡林凝芳夫妻俩的，都会很别扭，索费些事，搬着铺盖卷折腾一。

林凝芳：“你我各有所，谁也不必妄自菲薄，没有你跟卫城军的将士们浴血守城，敌兵闯来，谁会因为我的才华而以礼相待？”

林凝芳打趣：“好啊，反正你刚挣了一大袋银。”

了屋，佟穗先问林凝芳：“那个你去订了吗，要多少钱？”

佟穗先去兑了洗脚，坐在小板凳上泡脚的时候，再对坐在炕的弟妹：“我那十五两算是用命换来的，弟妹若是想挣，随便画几幅画就能换个百十两银，遇到盛世甚至千金难求。”

放着一个迭得整整齐齐的铺盖卷。

佟穗明白了：“行，回我也给你准备一份礼。”

林凝芳：“反王起事时打着推翻朝廷给百姓们分地的号，一开始他或许真的这么想的，可随着他的权势越来越大，劫掠的金银越来越多，他便把自己当成了人上人，待百姓如蝼蚁，但凡他有祖父的五成仁善，那五县百姓都会真心拥护他，五万大军齐心协力，定、卫结盟也难以与之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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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凝芳笑：“二嫂迟迟不回来，我还以为你今晚要陪伯母睡。”

敌兵若破城，那将是城中所有女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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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穗：“几个钱也是钱，我得给你。”

佟穗讲了上午老爷在城墙上的那一番番话，如何地恩威并施，如何地宽仁民。

林凝芳：“很小，用不了几个钱，只是要把生鞣製成熟，起来费些功夫，要过几天才能拿到。”

林凝芳：“这双我跟师傅说了，要他漂亮，因为我要将它作为礼送给二嫂，二嫂非要跟我算那么清吗？”

佟穗忙：“怪我耽误久了，让弟妹久等。”

说完，她抱起好几斤的铺盖卷，率先往外走去，林凝芳立即提灯跟上。

佟穗：“李纲残暴，不知南面的代王、顺王为人如何，祖父也派人给他们送信去了，希望能彼此不犯。”

这一瞬，佟穗的脑海里浮现几张沾着血的敌兵的脸，野兽一般不要命地爬着云梯，至死方休。

泼了洗了手，佟穗灭烛灯，妯娌俩分别钻的被窝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