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隻桶已经准备好了，佟穗站在旁边，看着萧缜拿木舀从锅里往桶里舀。

萧缜：“打仗便是如此，肯定要死人，多少而已，能用少量兵民的命换得全城绝大多数兵民的平安，已是你我之功，不必过于苛责自己。”

浴桶不用的时候会放在后门外的屋檐，等到要用了，还得舀衝洗一浮尘。

提到伤亡，佟穗脑袋躺正，对着窗：“咱们这边战亡重伤共计四百余人，九成都是守城兵，还有一些过来帮忙的百姓。”

“在同一个地方设伏两次，如果反王足够警觉提前发现了，那咱们五千步兵，能打赢反王大军吗？”

说完，他了一直牵着的那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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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姑母回房了，院变得静悄悄，只有厨房那边透昏黄光亮。

佟穗隻好随他来了厨房。

萧缜忽然问她：“你胳膊如何？”

北地天寒，禁不住日日沐浴，昨晚佟穗已经洗过了，今日又一直待在老爷的书房，分一盆简单一就先钻了被窝，等萧缜整个人都坐浴桶，她再转个，仰着脸与他说话。

埋伏战是胜了，其中却有惊险之。

佟穗：“还好，昨晚跟我娘睡的，泡的药浴，舅母还给我针灸了两次，我娘也一直在帮我。”

佟穗这才看向他上，有些血迹，不多，基本都在衣摆。

萧缜稍稍安了心，岳母待她必然如姑母待他一般疼，有亲人陪着，夜里恶梦便不会太难受。

反王人多，弱在战力与武装备，就像几千隻羊遇到十几的狼群，最先想的还是逃。

佟穗：“咱们这边的兵事好歹还有抚恤，反王那边的兵死了就死了，什么也没有。”

怎么觉得这话里有话呢？

萧缜手上用力，牵着她走向厨房：“等会儿我自己，你跟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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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缜：“能，只是伤亡会比伏击惨烈。”

萧缜：“祖父会有安排，明早就知了。”

舀好了，萧缜一手拎一桶，佟穗灭烛灯，夫妻俩快步回了东跨院。

萧缜笑：“还是姑母最疼我。”

被的佟穗：“……”

，回家就好，里面炕已经烧了，厨房里也有，你自己提过去吧，我去睡了！”

他洗了很久，洗完站起来，拎起外面剩的半小桶温再从上往衝洗一遍，这才裹着巾跨浴桶。

灶膛里还有零火星，一大锅的雾气腾腾，模糊了萧缜的面容。

佟穗对萧缜：“你去提，我去收拾一浴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