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说，女不用读书识字，只需要相夫教就可以了。”她又笑起来：“不过我也读过几本书，是村读给我们听的，一本叫《女诫》，一本叫《女德》，还有一本《列女传》，里面有很多个小故事，你看过吗？”

珍贞定定看了她好一会儿，半晌，轻声说了句：“真好。”

黎知问她：“你想去上学读书吗？”

“想啊！”珍贞回答得毫不犹豫，但又很快气：“但我去不了的，我上就要死了。”

黎知问：“你们村没有学堂吗？”

珍贞愣愣看着她，半天才慢慢把手从窗栏间的隙伸来，但也隻伸半截手指，轻轻和她握了握：“lizhi ，是哪两个字？”

黎知说：“黎明的黎，知识的知。”

黎知。

珍贞看着她，睛瞪得很圆，过了半天她才愣愣问：“那你们读什么？”

黎知靠近一些：“你为什么被锁起来了？你犯了什么错吗？”

“我们读鲁迅的书，读天文地理，数学生，外语历史，很多很多，除了你说的那书，所有书我们都读。”

她问完，又有不好意思：“你肯定看过，你上过学。”

垂了睛，慢慢摇：“谢谢你，但是我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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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黎知。”她伸手，笑眯眯：“现在我们就认识了。”

黎知放轻了声音：“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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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贞说：“有是有，但只有男的能去上学，我们村的女人不能读书。”

黎知看着她睛：“为什么？”

黎知摇摇：“我没有看过这些书。”她在珍贞惊讶的神中缓缓开：“外面的女人不需要读这些书，它们早就被淘汰了，都是错误的，不好的书，没有人会读它们。”

珍贞脸上几分羡慕：“真好。我上次听外面来的走货朗说，外面的女现在都能上学了，有小学，中学，还有大学，对不？”

珍贞有不好意思：“对不起，我没读过书，不知这两个字怎么写，但是我觉得你的名字很好听。”她念了两遍她的名字：“知识的知，你肯定上过学吧？”

黎知笑起来：“不怕，我安排了人在外面放哨，等他们来前我会翻墙跑的。”

珍贞一愣，被她这句话逗笑了，她一笑便两个小虎牙，透着憨的可：“你是专门来请我去听戏的吗？但是我好像不认识你。”

珍贞还是摇，隻低声：“你快走吧，一会儿我公公婆婆回来看到了，他们会骂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