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澄笑着拒绝：“我不去了，明天有事。”说完，冉从楼梯走过来。她穿着一件厚外，靴踩在地发轻快的哒哒声。“怎么了？”冉看着两人，“你们有事我等会儿再来。”唐澄好几天没看见她，上次天气还没这么冷，冉脸还没冻得这么红。回了趟家再回校，瞧这一气质，像变了个人。普普通通的女大学生和致贵气的富家女儿。“明天跨年，我上来问问有没有人一起的。”女生往后退了退，给冉让，“你俩都不去？”冉问：“去哪儿？”“豪华。”女生夸张地张开手臂比划，“ktv。”冉笑起来：“多豪华。”“一层一间，天台，级音响设备，端餐，放心，不会很拉垮的，不然我都没勇气上来叫你们。”唐澄不说话，一副听冉支的表看着这位同学。“那去吧，在宿舍多无聊，反正都一个班，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冉一只脚跨去，把唐澄往里推，准备关门，“位置发我，找不到再问你。”宿舍没开空调，只关上了所有门窗，冉一来就开了空调，像搬来的那天一样，得到找遥控。“回家住了几天，是舒服。”冉搓搓手，坐唐澄床上，“最近课不多，我都没怎么来学校。”唐澄倒了杯给她：“捂手，还有半个月放假，大家上课也没心思。”她很羡慕冉，想回家就回家，社圈很大，每天都约不过来吧。哪儿像自己，成天窝在学校，俞悦也是本地的，平常休息都有以前的朋友一起，很少叫上她。也许是怕不了，唐澄之前拒绝过好几次，就没给过自己接的机会。她把外披上，看了会儿冉，说：“你明天居然有空。”“嗯？”冉了杯里的，“有空怎么了？”“没，没怎么。”“有空不能来学校吗。”冉一没喝，把杯放，看向坐在桌前的人，“听你语气，我是不该来的。”唐澄哪儿能想到冉的理解能力这么超前，问一句，她能把潜台词都扩展开来。况且，唐澄完全没有这个意思。“我以为你会回家。”冉笑了笑：“那我不是回去了吗，现在又过来了，还答应了梁泉儿去跨年，在这住一晚上能住吧。”“能住。”唐澄在想她那张床只剩一个床垫，怎么睡。冉站起来：“那我去休息了，明天见吧。”

完了完了，她在想什么，真以为冉还会在这儿过夜吗。“那你来——”唐澄也跟着站起来，快问的时候停住。“忘了。”冉说，“记起来再说吧。”她的确忘了上来嘛的，也没带东西上来，估计不是重要的事儿。冉拉上拉链，到门回：“买了两条围巾，明天带给你。”每年过冬前家里都要大扫除，每年都能整理来许多没拆过的礼和买来以后没有用过的品。冉都不知家里怎么会有这么多东西。今年也一样，从她房间里搜罗没穿过的新衣服和去年因为款式好看买的两条不同的围巾。一条系蓝黑相间，另外一条是棕绿。放在盒里，碰都没碰过。扔了可惜，今年再带又嫌款式过时。但一想到那天在宿舍整理衣服的唐澄，好像这围巾有了去和归宿。她上来是嘛的真忘了，反正围巾想起来，还没带过来，又得回去拿。冉又楼，摸着好不容易才重新回到她手里的车钥匙，这可比在发现行李箱里的私房钱重要。梁泉丝毫没有夸张，这一栋楼二十层，底五层是有台相当于天的包厢，冉之前经过这一片的时候朋友提过一嘴，她转就忘了。唐澄跟在她后，大厅后冉越走越快，唐澄也不得不快步跟上。看着前面的背影，唐澄脑里突然浮现穿着豹纹草的冉往沙发上一坐，两叠，摆着厌世脸冷相待这个灯红酒绿，喧闹得炸开锅的世界。冉今天穿得不多，很简单的黑大衣，里面一条短裙，搭昨天那双靴。发也卷了，垂在后背，整个人挑又有气质。真好看。唐澄被挤在电梯角落，艰难地抬起手，摸了摸冉的发。只摸了发尾。她觉得这条围巾是属于冉的，而不是该围在毫无亮，普普通通的自己上。“护发油需要吗？”冉突然问。唐澄连忙缩回手，脑袋往她后藏。“不用。”唐澄声音很小。唐澄以为冉只有校外关系网庞大，没想到在学校也一样。去以后她一个个打招呼，这个现象亘古不变的，大家都喜得漂亮，格好，还没有攻击力的女生。唐澄主动走到靠近台的位置，冉当然会把她忽视，现在正被围在人堆里，跟大家聊天。室很暗，都是各款式的氛围灯，梁泉是主宰全场的那一个，十几分钟后，大家都了状态，一个接着一个上去歌，另外一波人在中间玩桌游，边上一圈正在喊着唐澄听不懂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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