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我最近没有买东西啊。」

「您签个字。」

签完了字，快递员离开了。

「怎么回事……」白栗栗合上门，「是谁寄来的……」

她看了一，却呆住了，背上一阵恶寒。

寄地址没有任何掩饰，正是教团囚牢所在的大厦。

心中的声音大声警告她不要拆开，不要拆开，不要拆开。但是手却自己动起

来，捧起实际轻盈、但似乎万斤沉重的包裹。她轻轻晃动包裹，裡面传来纸片

的声音。

大君的那句话蹿脑海：「记得亲自拆开哦。」

不要剪开，不要剪开，不要剪开。

把包裹拿到卧室，锁上门，用剪刀割开胶布，撕开包装纸。呼越来越快，

几乎有麻痺的眩。

一本很普通的相册。无法压抑的大不安。

不要翻开，不要翻开，不要翻开。

翻开相册，万籁俱静。

照片上的女孩怯生生地望着镜，地抱着手中的玩熊。她站在光

的树荫中，眯着睛，穿着一白裙。是老式的胶片相机拍摄的照片，右角盖

着时间戳，八年前的一个夏天。

不要翻去，不要翻去，不要翻去。

第二张照片的时间更早，画面过度曝光，饱和度过澹，让人联想到更早的相

机。同一个女孩，一清凉的短髮，晒得有些黑。她抱着一条大鱼，似乎在向拍

摄者展示自己的收穫。穿着连泳衣的她踩在白的沙滩上，远碧波漾。

女孩好像……和张照片相比，没有任何改变。

白栗栗翻回去对比了一，确认女孩的和外貌都没有任何改变。

不可诉诸言语的不安涌上来。

不要认来，不要认来，不要认来。

另一张照片，女孩骑着式样过时的自行车在街上行。周边的行人穿着那个

时代最行的喇叭，墙上贴着海报，绘製着奥运五环和「1972」。

又一张照片，泛黄的黑白纸页上，那个女孩着手服和过膝袜，和其他三

个人同框，好像一家人的相片。其他人的脸被黑克笔抹去，只有同一个女孩

脸静静地笑着，远是大海，还有冒起黑烟的蒸汽船。

女孩浑赤，腰肢伸展，的沟，一脸媚笑。这是一张以某外

文写的海报，大概是某场表演的宣传单。

记不清是第几页了，女孩着大的艺伎和服，抹着妆，云髻耸，侧

跪坐，白的脖颈，妩媚万分地注视着镜。青的容颜一如彩照片上的

她。

一张张地翻动相片，完全不能抵御诱惑。同一个女孩，唯一改变的是地和

时间。

女孩着布帽，穿着格外，怯生生地站在镜前，看上去瘦了许多。她

背后的建筑上，纳粹的万字旗随风飘扬，一旁的士兵手执冲锋枪，面容严肃。

如果这些不同年代的照片展现的是一个人从幼童到老年的一生，所唤起的应

该是慨之；但是，前后跨度了近百年的照片中，女孩不变的青容貌就是诅

咒，只能唤起不见底的恐怖。

女孩的脸渐渐分解，好像目鼻被大脑当不同的分理。但是，还是

逐渐认来了，这个女孩。

不要，不要，不要。

最后一张褪的照片，颇年代的场景，女孩着维多利亚时代的及地

裙，着过大的丝宽簷帽，夹着收起的遮伞，好似哥特电影中的面苍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