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燎持了一周，心理行为变化过程也很清晰，从一开始的害怕到彻底瓦解放弃。秦湛知也差不多了。“还想遮住睛吗？”秦湛像是关心地询问。周燎看着他呆呆地摇了摇，显然是无法适应突如其来的现实回归，整个人突然变得有些迟顿。他看起来格外颓废可怜，和之前在学校的天之骄甚至联想不到是一个人。发糟糟的，睛里全是血丝，也冒了青茬。额还有因撞击地面而产生的两细小的裂和涸的血迹，除此之外上其他地方也不算完好，对方显然挣扎过无数次，上有大大小小迫自己清醒的瘀痕和伤。不过最严重的还是自己打断他的那条，这几天没换药，得厉害。“喝温。”秦湛站起，拿过了桌上的保温杯，随后把盖揭开，递到了周燎边。周燎接过后，又呆呆地看了秦湛好一会儿才喝了去，温的顺着咙到胃，让他全开始发，这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受到的舒适。等喝完后，他看着秦湛耐心等待的影有些发呆，一直到面前的人微蹙着眉回望向自己。“怎么了？”“你是……真人吗？”周燎现在觉得脑袋很痛，时不时就会有不同的画面突然闪过。“你觉得。”秦湛接过了保温杯，他伸手一把起了周燎的颌，拇指在轻拂过对方嘴角的瘀痕时微微往压，直到对方痛苦地闷哼来，他才松开了手，“是真的吗？”……周燎在回归现实后重新适应了很久。秦湛也并不着急这个过程。对方在自己的引导大多数时候都是清醒的，只是一旦关上灯陷黑暗，就仿佛坠了幻觉的梦魇，有时看着像是在噩梦。他喊的最多的两个名字就是自己和妈妈，突然崩溃时甚至会哭来。每当这个时候，秦湛就会开台灯床拍着他的背安抚，直到对方从惊恐中回过神慢慢回到现实。这些时日里，秦湛减少了外，因为周燎没有安全，所以他一般都会在家里陪着。除了上课和家教，酒吧的工作也辞掉了。他的游戏已经在平台上开始售卖，这个低成本的暗黑像素游戏，卖得比他想象当中更好，至少这笔钱能够让他暂时减少掉经济的烦恼。这几天降温很快，迎着凛冽的寒风，他提着材拉开了门，周燎在听到动静后立看了过来，视线对上的时候，周燎里像藏着劫后余生的惊喜。这段时间对方总这样，无时不刻地期待着自己回来。秦湛很少饭，大多数时候都是吃堂或者泡面，偶尔才会自己一顿。不过今天他在路上经过餐馆的时候买了羊汤，还在超市买了速冻汤圆和豌豆尖。等他好后，气腾腾的被端到地上的小桌时，周燎有些不适应地看向了秦湛。“今天是冬至，买了一些。”周燎吞了吞，过了两秒似乎才想起冬至是什么，回忆迟缓的涌了上来，像在播放卡顿的片段。过往的冬至他好像中午会和朋友一起吃饭，到了晚上，大家就回家和家人一起，而自己一般不是在打游戏就是在酒吧。

一想到家人这两个字，周燎心几乎瞬间降到了谷底。“这里有蘸。”秦湛把小碟放在了一边。“谢谢。”周燎拿起筷的时候还有些生疏，就像是在重新适应人一样。没什么腥味的羊肚，再加上蘸的豌豆尖和甜腻的汤圆。周燎记不清自己多久没有吃过这样一顿像人的饭了，之前全是靠各面包和粮饼度过饥饿。被秦湛这么照顾着，他既害怕却又控制不住地涌一诡异微妙的激。“你……你冬至，不去医院吗？”秦湛看了他一，里没什么绪，但周燎一闭上了嘴。“不去。”对方没说为什么，周燎也不敢再问。他以为秦湛一直给医院缴费是因为所谓的亲。寒冷的冬天，着电的仓库中间，地面放着折叠的小桌，两个席地而坐的男人，一个右脚包着纱布和石膏，一个沉默地为他盛冒着气的羊汤。周燎捧着碗喝完了最后一汤，度在胃里漾的时候，他突然有些难受。兴许是因为冬至，他才会久违地想起所谓的家人朋友。他不知在这多久了，但这么久了，什么代价也付了，还是无人发现地依然在这。“今天有人给你发消息。”秦湛突然开。周燎刚放碗，手顿了一：“……什么消息。”“你想看吗？”周燎这次不敢回应，他没说话，但秦湛却主动拿了他手机，隔着距离给他看消息界面。大多都是女人和狐朋狗友发来的问候，这些问候里带着公式化的谄媚，周燎垂了眸，一气堵在胃上，难以疏解。外面的世界好像还存在，一切都照常继续，只有他留在了孤岛。“就是这些吗？”周燎了气。“想看其他的？”秦湛切换到了他父母的聊天界面，消息还停留在自己去陵园的那一天，没有任何人询问自己在哪，也没有人问他为什么休学。周燎看着冷冰冰的日期，有一瞬间觉得自己被汹涌的汐卷浪底，窒息在疯狂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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