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岫把玩着腰上玉佩系着的穗，声音弱弱：“可我不些什么，所谓禁军统领不过是一个没有实权的职位。陛将这位置给我，是为了什么呢？如今锦衣卫架空了，满帝京都要靠禁军，可所有人却只当我是一尊雕塑，摆在殿前司能压得住禁军便足矣。我为什么能当这尊雕塑，那是因为我爹是舜秦王。可若有一日，舜秦王没有威势，我……谢岫该何去何从？”雕像没用了是会被丢弃的。余苗错愕的神，在他的印象里，谢岫不是一个图谋权力的人。他小心地问：“你就那么着急得到权力，一定要攀附闻律？你已在禁军，可以慢慢。”“陛很快就回来了，到时候我这尊雕像就没用了，由不得我慢慢。且，若来日舜秦王没了权，我有首辅庇护，手握禁军，也能在帝京稳住脚跟。”谢岫抬看着余苗，“你们锦衣卫现在几乎无权了，但我觉得总有一日会东山再起。你带着锦衣卫一手遮天的时候，我受你保护。如今我统领禁军，也可保护你了。将来在帝京，我们不会受任何人的欺负。”转到了八月底, 过了盛夏，天也没那么了。但若在外面晒着太练兵，还是得一汗。顾濯的箭法在甘宁这群人里算是挑的, 他虽然不是自己练来的，但怎么说也经验丰富，于是他总是叹，系统给他的东西绝对没有一个是多余的。领着兵练箭法的差事落到了他的上, 且莽蒙的兵，别人也无权涉，他便只能自己亲自盯着, 偶尔偷个懒让韩承盯着, 韩承手足无措, 他便说：“这些事你也该学学, 西犯那日你拿着两万兵守营不是好的？若日后再碰上这事，你还是躲不过去。”谢熠秋只坐在凉亭里看着, 手里握着扇。不一会儿, 顾濯一汗臭味过来了, 二话不说就坐到了谢熠秋边。谢熠秋的扇顺手就转向了顾濯。谢熠秋扇着风, ：“你跟了我许多年, 我却一直不知你这箭术是从哪里学来的, 我记得当年冬猎，你可是一无所获。”顾濯对这技术的来历更是说不清不明, 他总不能说他就是忽然就会了吧，于是笑：“记得这么清楚, 看来你那时候就格外注意我了？”“那时候你是我的才啊, 贴的那。裴钱献给我的, 我自然要小心着, 万一是条毒蛇怎么办？”顾濯忽然冒一个念，手掌已经在不经意间放到了谢熠秋的上。“我是专门养来伺候陛你的，什么活都得好，若有一样没学好，怎么钩得住陛？陛如今对我可满意？”谢熠秋：“若能再听话些，就更满意了。”

两人坐在一块的时候最是舒心，谢熠秋也不会在意顾濯上有汗，就算蹭到自己上也不打。反正回去都是要洗的。不远一声鸣，司少仓从背上来，脚底尘土飞扬。他从怀中掏信件，到了谢熠秋手里。顾濯生了好奇，撑着膝俯耳便问：“楯州来的信？”“不，是帝京。”谢熠秋说着拆开来看，他抬眸看了一顾濯。“李南淮要回京了。”“现在才回京，看来传言中他和北蛮打仗真是他自己传来的假消息。”谢熠秋轻笑一声，将信递给顾濯自己看。“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呢，你可知？他要让人觉得他耗费了国库，耗费了心神，耗费了力，还耗费了时间。更重要的是他不在帝京的这段时间，他要让帝京权势变动。”他再次拿起扇，给顾濯扇着风。“他因朝臣的压力不得已重用了舜秦王，谢岫被押在帝京当质，但是他却给了谢岫禁军之权，就在他不在的这段日里。所以他当真想给谢岫权力吗？谢岫不过是权力转让的一个接罢了，他真正想给禁军大权的是闻律。”顾濯将信件收起来，抬眸看着谢熠秋，细细听着。“难怪了他故意在临牧待着不回去，他是想给闻律充足的时间接整个帝京。看来，他一定是在暗地里给了闻律某暗示，告诉闻律谢岫是可用的。”“谁知他是用了什么法呢，闻律当真就上了。”将谢岫送去帝京是谢熠秋跟舜秦王提来的，顾濯对此不甚了解。但此刻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闻律想着与谢岫同在一条船上，但这是李南淮故意给他的，那来日除掉闻律的时候，是否会牵连了谢岫？”谢熠秋：“兵行险招，李南淮绝对不会牵连谢岫，因为谢岫的背后是舜秦王，青甘一日未收，谢岫便一日受这份庇护。谢岫可不傻，他知自己该怎么，绝对不会真的和闻律一起谋反。”但谢岫也是个会蛰伏的人，他老早就知自己才是储君，可他还是愿意蛰伏在帝京一个质。若有人抢了本该属于自己的位置，任何一个人都会生反心。谢岫还只是一个未及弱冠的孩，他的心里是否真的已经生了对李南淮的反心呢？谢熠秋接着说：“若他真的生了不臣之心，李南淮也不会杀他，会留他到青甘收复的那一天再除掉他们父。所以李南淮大费周章布局，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将闻律一党连起。”闻律一众如今的人大多都是从前裴钱留来的，在帝京盘错节，极难铲除。李南淮抓不住闻律的错，他们便死死地纠缠着帝京，侵蚀着北明。所以李南淮是在故意给闻律制造一个错，那就是谋反。他要给闻律一个谋反的机会。他握着军队这半年在临牧不是为了和北蛮打仗，而是在养蓄锐，回京拿闻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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