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牧与青甘都在打仗，北明的大军不在，李南淮不在，锦衣卫也失了权，禁军便是帝京的椒图。魏家老小遭放之后，传言他们在半路遭人劫杀，尸骨无存，不知是否还活着。天还未亮，魏霄便急着赶城去，他不知自己要面临什么，可有人却知。有人想北明的主，路上不该有拦路的狗，若有便只能杀了。蒙都此刻早已作一锅粥, 多少人都沉浸在顾尔金拿阿尔与的喜悦中，但也有不少人说顾尔金是与阿尔斯愣同归于尽了，要不然怎么没了消息, 也没了踪迹？顾濯赶到蒙都的时候，扎那已经囚禁了那日松。扎那手里的兵挡不住顾濯，于是只能放他来。顾濯残废了一只手，除了麾有十万大军以外, 没有任何威胁。因为此刻的扎那已经被人称作可汗了，杀可汗是要受万人唾骂的。顾濯来了这里，只能是人臣。扎那在大殿外见了顾濯, 说顾尔金如今生死未卜, 他怕蒙都有人生邪念, 所以才暂时代行其职。顾濯在心里不自觉讥笑, 原来代行其职竟是偷人家王位？顾濯行动不便，但他能发号施令, 他在来到蒙都之久便已经知了扎那的兵力抵不过他。他还要回甘宁, 不想在蒙都耽误太多时间, 便开：“我阿兄为人正义, 不是一个弑主之人。就算是自己的东西被人拿走了, 他也不会不顾纲常地杀了这个贼。可我恩怨分明, 睚眦必报。你咒我阿兄死在外面，我便想割了你的, 你偷了我阿兄的东西，我定要砍了你的手。”顾尔金给了他这样说话的底气, 他便一定要拿这份底气来。扎那拿刀指着他, “在蒙都, 你可以杀我, 但绝对有来无回，世人会唾骂你，指责你。可你如今连刀都拿不起了，怎么杀？”顾濯笑着，“我是这世上最不怕染污名之人，我在北明坏事尽，到了莽蒙，想杀个可汗玩玩。今日，我不是莽蒙二王阿日善，是北明臣顾濯。弑主的骂名，我担着。”他要替顾尔金杀了扎那，不论缘由。蒙都的兵屈指可数，这次他不怕战，他一只手提不动刀，便用另一只手。一声令，兵如云一般笼罩着蒙都，一声声箭矢飞的声音如撕裂的布。扎那节节败退，脸上沾满了血。“阿日善，你简直是疯，这是你父建的蒙都！”顾濯的刀重重砍在扎那的肩，但却被拦，两刀相撞的声音极其刺耳，如雷声轰鸣。“我父的东西为何会在你的手里呢？扎那，莽蒙不是你的。”

这是老可汗卑躬屈膝将亲儿丢弃换来的太平，顾濯似乎受到了自己的绪，好似儿时被丢弃的是他自己，而后在裴钱手底苦命生的也是自己。有人当天是珍宝，用尽一生守护着，倾尽所有。可有人当它是玩，只拿在手。扎那前遭受沉重一脚，他闷了一血，猛地吐了来。顾濯没有打算立即要了他的命，只是看着他疼痛的吐着血。顾濯问：“西昨日诈了我，令我险些死在战场上，你在昨日谋反了，这让我不得不多问一句，天当真有那么多巧合？”扎那冷笑一声，“当然是巧合，你真是疯了，连你们北明的事也要怀疑到我上。不过我真希望你能死了。”他真是疯了，觉得所有事都不是巧合，觉得所有人都不像看起来那么简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便这样想了？不是不是巧合，现在已经不重要了。他一刀刺扎那的腹，看着伤着汩汩鲜血。他握着刀柄狠狠搅着扎那的，猛地来，竟是连都带来了。顾濯抬望了一天，是隼在叫。这时候来人：“二殿！是大殿回来了！”是顾尔金回来了。顾濯的手因为太过用力而再次伤了伤，伤不住地着血，他的双手也不停地颤抖着，将刀丢在了地上。顾尔金回来的悄无声息，顾濯在那一瞬便意识到他是在引扎那上钩，为了扎那反。顾濯竟如此真心实意地赶来蒙都替他杀了扎那，不过也幸好是顾濯杀的，否则顾尔金便成了背负弑主罪名的人了。想到这里，顾濯竟放纵地笑来了。这次是他心甘愿帮顾尔金的。顾尔金回来之后便带着顾濯去了大牢里，里面关着一个人，顾濯一便认来。这是顾尔金替他活捉回来了莫夫。顾濯忽然觉得他杀扎那杀的甚，有顾尔金这般言必行的好哥哥，真是不枉他活这一辈了。这地方日毒辣，周围尽是些汗臭味。粥棚那里立着些官兵穿着的人正在施粥，但魏霄从未见过这扮相，更不知北明何时多了这样衣着的官兵。他在民中离失所了个把月，整个北明贴满了抓捕逃犯的告示，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成了逃犯，于是混迹在民中寻找家人。但一路跟着民的队伍来此，路上的告示逐渐少了，到这里已经看不见他的画像了。于是他终于摘来遮住脸的帽，跟着人群去讨一饭吃。终于到了他的时候，盛饭的官兵早就没了耐，一臭汗味。他抬望了一魏霄，见这人眉如狼，：“看着不像是饿得要死的人啊，你是来混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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