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逆不的话从谢熠秋中说来，听的谢瀚心神震惊，“阁是从帝京而来，自然是将权力争斗放在心窝里，本王能否安然度日不是阁随一说。”谢熠秋轻轻一哼，“王爷牢记，自己姓谢，而李氏的江山是从谢氏手中拿过去的。谢氏若还能活一个，都算他李南淮发了善心。”他起了离去，“楯州确实苦，为皇室宗亲，又有爵位傍，却不得不看人脸，只因在楯州，便像平常百姓一样如同寄人篱。王爷常年征战在外受得了苦，王爷独却要自小跟着王爷受苦，如今已然成了青年才俊，仪表堂堂，却还从未去过帝京，实在可惜。王爷手中的东西若是没用，便归还在，在替受忠帝另寻良枝。”谢瀚手中捧着一碗茶，端坐在太师椅上，闻言起了，：“阁何名？”“叶知秋。”门外缓缓飘起了星星的雪，谢瀚收拾了一间屋，留谢熠秋在府中过夜。司少仓关了门，烧了一炭火。从前谢氏为帝的时候，舜秦王便被派往远地，在外面娶妻生，自始至终没回过帝京，于谢熠秋也是从未见过面的叔侄关系，谢熠秋自然是记不住这位叔叔。那时候尚且有皇室宗亲的名分在，如今就是落魄王族苦居边关，就连炭火也供应不上。司少仓：“公，舜秦王事优柔寡断，若要为我们所用，怕是也难成大事。”“唯有如此优柔寡断之人才堪重用，若不是他一贯谨小慎微，凭李南淮的，还会留他活到现在吗？他是谢氏的宗亲，若天人知我是被李南淮谋权篡位而害死的，便只能将他推来。他手中还留着我曾写给他的书信和圣旨，也知我无，只能从宗亲中挑选才俊，也唯有他的儿合适。他有承位之心，本以为我退位之后他的儿便能顺理成章坐上皇位，谁知如今那位置上却是李南淮。他这般优柔寡断又有野心的人，定是对李南淮恨之骨了，就算是拼了一条命也会为他儿杀一条血路。”谢熠秋盯着微弱的火，衣着朴素地坐在炉火前，“李南淮恨我，自会将我多番欺辱，我已是尝尽了那滋味。当年裴氏掌权，我微微一动便可能死金座上，唯有李南淮能与其制衡。而当我一步步将李南淮抬至位，斗垮裴氏，皇位便不再可能属于我了。我若不死，他一辈都不会放过我。唯有一死，我便算还清了所有孽债。当年裴氏在北明留的所有症结，都足以让他在那的金座上焦烂额。”司少仓：“那便给他再添把火，烧的更一些。”谢熠秋起回了塌，“舜秦王手中有兵，但是积贫积弱，不受重用，个个都是骨，手里的军械也都是十多年前的，也不能怪舜秦王什么都不敢，他手中若有十万兵，怕是连杀帝京都敢。”“楯州缺钱缺粮，舜秦王手里的兵都赶去地了，活得还不如平百姓。若是有了钱粮，再征些新兵，舜秦王便能东山再起了。”“楯州钱粮牵扯甚广，必是要朝廷主动查才能将藏匿沟里的人揪来。若是我未曾退位，便会成为众矢之的。而如今李南淮既然已经知了当年青甘沦陷的缘由，必会追查到底。此番，正合我意。”翌日一早，谢熠秋推开房门，门外已然覆盖了一层薄雪，天气寒。司少仓端着早膳来，拍了拍上莫须有的雪，：“今晨舜秦王府来了客人，王爷让厨房给公准备了早膳，公便在此用膳吧。”

谢熠秋了屋，裹着厚衣服坐来，“舜秦王府少有客人，可知是谁？”“属问过王爷，说是个生面孔，只是属也没见着，不知是谁。”谢熠秋吃着饭，：“舜秦王府近日闹，你我就别待在房里了。”王府正厅，昨日谢熠秋坐的位置又来了新的客人。谢瀚：“阁既是朝廷命臣，本王定会以礼相待。不知顾大人是否已经见过楯州州丞，若是着急，本王亲自派车送大人。”顾濯一笑，“本官刚来，舜秦王便急着赶人了吗？”谢瀚汗颜，“本王是怕耽误了顾大人，毕竟连日天寒，又适逢雪，行车不便。”“本官已见过州丞，听闻舜秦王也在楯州，近日是特地来此拜见王爷的。从前受忠帝待我不薄，如今本官受朝廷委派来楯州，自然应该拜访。”厅聊着，门外立着安江南等跟随同来的锦衣卫。谢瀚近二十年没回过帝京，如今见着了锦衣卫倒是觉得忽然心慌。安江南在门外冻得瑟瑟发抖，咬着牙哆哆嗦嗦：“早知就晚些再来了，何必这么早来受冻，好歹让我见着太啊……”旁边锦衣卫冻得僵直，直勾勾瞪着睛，冷淡：“不是你怕路不好走，让顾大人早些发的吗？顾大人连早饭都还没吃，我这肚——”他咽了唾沫，“早就饿瘪了。”“这能怪我吗？谁知昨夜忽然了雪，我还不是为了顾大人。”厅来了人，顾濯似是听到了门外的对话，拍了拍安江南的肩膀，：“走吧。”舜秦王随其后，客：“顾大人若是还没用早膳，不妨留在府上一同用膳。”顾濯倒是没法像安江南这般厚脸，毕竟才来过一次，若是就这样留在王府用了膳，岂不是太随便了？别人怕是也会说，朝廷命官竟然在别人家蹭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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