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苗应声，“那就是他死有余辜了。不过未免太便宜他了，他烧了藏经阁，烧了账房，就算没死，陛也不会轻饶了他。”“他带着糊涂账死的，日后谁也不必招谁了。陛要查账，尽在他这个死人上查。藏经阁密室里的东西，火一烧，终归是一堆灰烬，什么也看不来。”“先生把活人死人都算计去了，一定不只是为了摆脱这笔糊涂账。密室中的东西应该早就被先生调换来了。”顾濯应了一声，不自觉打了个哈欠，他昨夜与韩司尘聊了许久，听闻莽蒙骑兵已经断粮数日，又恰遇风雪，被在了山，李南淮已然心急了，正在准备粮草支援。只是北明前些年收成一直不好，又常年旱，北明自己的兵都喂养不好。如今总算是有了好转，若现在急调粮草，怕是会有人不乐意。国库亏空，银钱不多，常年苛政，天灾人祸，粮颗粒无收，养不了，养不了兵，又在外牵扯甚广。自阉党把持朝政之后，北明算是早就烂了骨，不是一两年就能好的。如今这金庙不过是九一，便已经废了顾濯的半条命，此后之路定满是坎坷。没过几日，金庙轰然倒塌。满打满算，走了二十多车的金，除去有些地方是用寻常木石铸的以外，果不其然，其他全都是金。误之看着这一车车金离开，不自觉愣了神，木讷地：“整个帝京都是佛光啊……”顾濯乘轿去皇述职，李南淮首先问了他胳膊怎么样了。顾濯：“已无大碍，劳陛费心。”“朕听工办差的人说，曾经藏经阁的位置收拾来，见到了一无臂尸骨，以及有一个通往地的密。你是否知此事？”殿外刮起了风, 片片云遮盖来。顾濯与李南淮对弈，置了一颗棋，：“那尸骨是辜泽宽, 陛应该知。他抢了裴钱留来的金庙图纸，定是有所图谋的。看来他所图谋的东西就在那密室之，不过里面的东西已经烧成了灰烬，若要查怕是也不容易。”李南淮看着棋局沉思片刻, 久久才落。“既然烧了，那他想要的东西也不必再追查去了。从前他是裴钱的手，不过是苟活着罢了, 他要去寻裴钱的东西倒也正常。”话一转, 李南淮：“你兄顾尔金驿传书过来, 说是借粮草。大旱未解, 粮仓中余的粮连北明的军队都难以维持，可若莽蒙困境解不开, 北明也无法自。为今之计……”

“为今之计, 唯有纳粮仓, 清查其中克扣, 充实仓廪。”顾濯拱手, “北明旱久矣, 却不至于颗粒无收，更不是整个境都有旱灾, 不过都是一些无端的夸大其词。臣时常听闻各州饿殍甚多，可见饥荒不假, 却从未见过哪里的州府上呈奏章为百姓求得一丝怜悯。朝廷曾多次赈济灾, 就连当年受忠帝也曾开仓放粮, 不至于百姓离失所。”“你觉得, 这其中有克扣。”“臣只是觉得，上呈奏章，达旨意，尚且可能现纰漏。任何一批粮经过一双又一双的手，最后到达百姓手中的能有多少？”这是北明积年的旧账，往日在一次又一次的权势斗争中被淹没，可如今金殿损毁，里面藏匿的污垢便全然暴了来。裴氏的产业落顾濯手中，便不可能再是一潭死。他要查，却不能无端地查，唯有借清查整个北明的机会，将裴氏的东西全都纳自己手中。冬夜寒凉，孤月悬空。顾濯正，有韩承陪在侧，幽静的夹唯有主仆二人。顾濯负手，：“莽蒙局势堪忧，以陛的，他不会坐视不理，便必定要查粮问题。金庙的亏空砸不到我的上，可若是粮了问题，便是几条命也不够杀。”“陛就没注意主上还有伤吗，还没有歇便要另赴他。权贵粮积压，百姓穷困，这本就是数年累积的症结了，怎是一日两日就能查的清楚的。”“陛对我委以重任，那是因为我与莽蒙有着解不开的关系。若不是我，便不会有人对此事上心，因为谁都可能在粮上捞油。若我不尽心，莽蒙的将士便吃不上饭，便要饿着肚打仗，我便是莽蒙的罪人，也是北明的罪人。”幽蓝的夜缓缓飘落少许盐粒一般的雪，顾濯冻得手脚冰凉，便不自觉加快了脚步。“如今此木在何？”韩承：“已经随金庙往昔的僧侣一同被安置了，陛已派工匠为他们重建一座庙宇，只怕是年后才能完工，今年冬日，他们只能苦挨着讨生活了。”一气从顾濯中冒，大氅掀起雪。“找时间寻得此木，告诉他先城等候。”“金庙着火是他所为，他却对主的事什么都不过问，主当真信得过他？若主想灭了他的，属今夜便能办。”“他当初是裴钱的手，裴钱被捕之时定然想过要灭了他的，他却安然无恙的活着。从前他在裴钱与受忠帝之间周旋着过活，连天都能骗，如今却突然现在我的面前，你知是为何？他手里握着多少人的把柄，若是能杀得了他，他还能活到今日吗？”从前顾濯小瞧了这个和尚，自此木敢在裴钱手中讨生活的时候，他就应该料到，此非善类。若是将这人留在帝京，不知还会被谁指使，更不知，顾濯所的事是否会在一夜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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