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大的庇护？”潘邵微微一顿，这指的是裴钱。他疑惑的不仅是皇帝的心思，也疑惑顾濯的这一番话，难顾濯背后不是这“天大的庇护”吗？顾濯：“统领此刻的一门心思在何？统领若将这心思放在挖渠治上，陛如何会再猜忌你？”潘邵不再多言，待送走了顾濯，正巧见着沟渠边上堆满了烂泥一样的东西。挖来的烂泥没堆放，总不能当街搁着，百姓一个个趁着机会运到自家田地里，要么就是丢猪圈鸭棚。潘邵对此不作置喙，毕竟他们自己都没有想到要怎么置这些东西。朝上呈上折，说是染上疫病的已经不止百姓了，竟连千亩良田也开始枯竭，无数猪羊鸭腐烂的尸堆放在路边，竟比人染的还多。到底是突发时疫，任谁都束手无策。顾濯并未去太医院便先一趟去了韩太医的府上。韩思尘近日抱病告假，说是熬坏了，顾濯带着不少补品前来看望，坐了大概一晌午的时间，才从他中得知，这并非寻常疫病，而是看似疫病，实则是毒。不论是田地里的淤泥，还是官渠里的淤泥，都掺杂着大量的毒。前些日因为南方旱灾，不少士在帝京作法祈福，满大街的符顺着雨沟渠里，堵的帝京不通，也是从帝京灾的时候开始，疫病就现了。禁军中净是莽夫，没多久的功夫，官渠便已经疏通。百姓中的士，在帝京城中搜查了一遍也是丝毫不见踪影。实在没了法，若要找，便只能城去找。只是城门千人实在难收拾。顾濯想着前些日通过系统看到了场景，简直就是皇城噩梦，病倒的人数以千计，甚至连庄稼牲畜都难以活命，百姓或许绝对这是天灾，就连大臣也是这样认为，而顾濯却是第一个念便往上想。毕竟凭借着一个不算笨的大脑，就算是再傻也能想到污沟里蚊多，环境差的地方容易滋生病菌嘛。只是没想到不是病菌，却是毒。不是天灾，那便是人祸。神殿门敞开，谢熠秋披着外袍倚靠在塌上，手上不知在看什么，白天的时候竟也盖着被。顾濯一来便给他掖好被角，“天凉了，陛有没有想过到南方去过冬？”

谢熠秋没抬，“疫病未消，你是想让朕丢帝京百姓？”“陛这么怕冷，臣也是为了陛着想，南方虽旱，也好过帝京寒。”“朕在帝京活了二十五年了。”顾濯劝说无果，心里憋着一些说不的话。自上次回裴府之后，他的行动便不再自由了，他早知裴钱怀疑他了，可时机未到，李南淮不知何时才能回京，那枚制衡的棋现在远在西南边郡，帝京之中任何一都可能是裴钱的爪牙。半夜顾濯醒来的时候甚至看得见有人遁他的寝殿，留一枚毒药便又离开。这是要他尽早杀了谢熠秋。虽然在这里活了二十五年，虽然是九五至尊，可没有一天是不提心吊胆的。谢熠秋或许已经适应了这样的生活，表现得满不在乎，可顾濯担心极了。他担心的不是自己与裴钱周旋就如蚍蜉撼树，他更是担心谢熠秋上的血凌散毒看着越发不好受了。千言万语，有些事他要一直装作不知，有些话他更是不能说。最后结一，若无其事：“陛是九五至尊，怎能一直待在这疫病之中？帝京的百姓是陛的民，南方的也是，陛去哪里都是一样的，何故在此受难呢？”顾濯这个一向好话尽说的人，如今说了这样的话，谢熠秋神漠然地抬，“你让朕这时候离开帝京，便是让朕置百姓于不顾，到时候朕便成了他们中的昏君。顾濯，你能替朕担着罪名吗？你担不担得起？”“臣一直都是一个妖言惑主的人，陛也早就看透了。臣这辈怕无权无势无名无利，但是最怕死，臣不想留在帝京中等死，可陛只将臣拴在边，不臣的死活，臣不想跟着陛死在这里。”“你想离开帝京？”谢熠秋，“你是朕的人，死在朕的边对你来说，不算好事吗？”顾濯微微叹笑一声，“臣是喜陛给的所有东西，却没有想过为陛而死，臣这一条命毕竟是义父给的，义父都不舍得臣死，臣惜命啊。”“若朕放你走呢？朕完全可以放你走，给你金银，保你后半生荣华富贵。又或是，朕随便给你安一个罪名，把你放去。”“可陛若只放臣一个人去，臣的荣华，和富贵，全都是一场空。”顾濯咙发，“臣想要的是永生永世的尊崇。”谢熠秋敛起手上的折, ：“你想胁迫朕，李南淮在西南，你着急南, 醉翁之意在什么？”“南方大旱，现如今正是需要陛的时候。清宁侯在边郡是他的职责，陛何必想那么多？”顾濯，“山中有虎狼, 在帝京寸步难行，陛难要每日与这些迂腐之臣作伴？陛若不脱，照着帝京的形, 多少脏都是泼到陛上的。若是此刻脱, 假借南方之事给陛一个关心民生的由, 帝京之中就算闹得天昏地暗, 陛也不会沾染到一污泥，到时候陛只回京, 将那些脏东西一举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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