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镇公所掌握着人鱼族的真实信息了，理查作为“猩红”的主办者之一，其背后绝对少不了官方的支持与推动。陆寻看得来理查正在采取拖延计策，说不准背地里正在和那边通风报信。但这事对于他来说无所谓，今天会在酒馆见到理查本就是个意外。这夜的时间不仅是留给对方，也是留给自己。为了方便行事，陆寻忽略了理查言又止的目光，继续住在了诊所里。他将一张约莫八开大小的纸在书桌上铺开，提起钢笔，在上面书写了第一行大字。夜里了好几场阵雨，第二日清晨，便正式了萧瑟的初秋。陆寻换上了一灰的风衣，手中握着一杆柄雨伞，在雾气弥漫的街上徐徐前行。半空中飘摇着不大不小的雨。到了目的地后，还需要微微抬起一伞檐，才得以打量起面前这栋建筑。镇公所的装潢明显要比海关总署简陋许多，看上去就是一座三层的低矮平房，几乎不经任何雕饰。连主办公室的门板也薄得像张纸片，只被理查随意踹了一脚就给踹开了。他的动作看着驾轻就熟，像是平日里便经常着同样的事。只不过这回门板弹到墙上后，还拍落了一阵灰，终于给理查来了个措不及防，停在原地咳嗽了两声。“哎呦我的祖宗，别再踢了，再踢这块墙就没了！”端坐在主办公室正中的白胡老，一听到这阵动静就抬起了，语气里全是烈的心酸劲。理查却不在意，微微仰看向那块墙，：“别把什么事都推到我上，都成这样了你也不修修。”比顿镇摘老镜微叹了一气：“说得轻巧，镇公所有几个你又不是不知。”这回理查终于没再呛他的话，反而转过了来对后的人说到：“你也看到了，这老穷成这样，你也别打算盘了。想从他上得到什么，本不可能。”从门开始，陆寻就一直从旁抱着手臂欣赏他们拙劣的演技。比顿对他这个初次到访的陌生人完全没有反应，想必是昨天晚上就通好气了。也不知他们是把自己看得过于贪婪了，还是过于简单了。总之他们方才演的这场戏，完全就没在上。“我并非在打镇公所的算盘。”言之意，这蝇小利，还不够他看的。忽视那两人疯狂换的神，陆寻维持住气定神闲的状态，再次开了：“诺瓦工厂的事，镇应该还没有忘记吧。”“忘了！”比顿一刻也不停地接话到，看样就是全然没有过思考。“没关系。”陆寻不不慢地说到，“正好我们可以一起回忆回忆。”

“不用回忆了。”理查打断他，神里的温度比先前冷了不少，“你果然了德洛丽丝的走狗。”他的话有些难听，不过陆寻不至于这样就被激怒。反而他的话语，也正好验证了自己先前的猜想。“诺瓦工厂会被查封，主要就是你的手笔吧。”陆寻对着理查说到。“对，没错，是我又怎么样？”理查不卑不亢地回望过去，“德洛丽丝背信弃义，还与他国暗通曲款，现又想教唆民众，你让我们睁睁看着？”这段话就更难听了，陆寻浅浅地凝了一眉，：“你对她偏见太大了。”“我这不是偏见，是除恶务尽！”从方才开始，比顿就一直用小神在他们之间偷偷逡巡，听到这里终于没忍不住，声阻止了他们二人：“别吵啊二位！这事其实不像你们说的这样啊。”闻言，理查也皱起了眉：“你什么意思？难不是因为我和你提起，你才去查封的诺瓦工厂吗？”“你就和我提了那么一嘴……”迎着两极压迫的神，比顿的气焰有些不足，在初秋的微凉天气里，额角仍旧泛起了几滴冷汗，“我本没有放在心上，是因为后来亨利找上门来威胁我，我才……”说到这里，在场的人都懂了。亨利确实就像一只苍蝇，哪里的腌臜事他都能来参一脚。澳格镇的联盟本就分散，他的这一招还让大家撕破脸，正式将斗摆到了明面上。陆寻一气问到：“查封工厂的理由是你自己想的，还是亨利制定的？”比顿底气有些不足：“我自己想的。”那就还好。陆寻拉开风衣，从怀中拿了一卷羊纸，在比顿面前的办公桌上摊开。这一举动直接引了另外两人的注意，他们纷纷凑了过去，都想查看羊卷上的容。最上的一行大字写得漂亮，可惜被容抢去了风。比顿缓缓念到：“关于澳格镇妇女从事商业经营的八项建议。这……”他抬看看理查，又抬看看陆寻，神里带了些许不确定。“我不同意。”理查大致扫过一遍容后，当即了决断，“给她开这么多便利？都是德洛丽丝让你写的吧。”陆寻并不想在这事上面多解释，他有最直接的方式能让理查闭嘴。风衣袋里安放着一方丝绒质地的小盒，陆寻在上面轻轻梭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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