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喝着酒一边看程洛拾起她扔在沙发上的西装外、掉落在地板上的耳环一一收拾整齐。

她还没有哪一任男人有为她过这些事，何况她刚刚才打了他一掌。

黎玥的视线落到程洛的脸上，刚刚在昏暗地餐厅里看不清楚，现在在炽亮的灯光，程洛的脸看起来青红错，更加恐怖。

可她从到尾没听见程洛抱怨任何一句。

她想起之前她「养」过的每一任男人，在刚开始的驯服期时总是又凶又要，让她不得不学会了许多压制人的武术，以免镇不住那些男人。虽然她对於这样的驯服过程乐此不疲，但有时也不免想为什麽这些男人总是这麽好，好像觉得屈於nv人之有多麽委屈一样，一都不懂得她的苦心？

没有人像程洛一开始就顺从听话，彷佛骨里只有服从，再也没别的什麽了。

这样想着，竟让黎玥心里悄悄地浮一愧疚。

她喝完一杯红酒後，才开：「程洛，过来。」

「好的，。」程洛总是对她笑着，像不识愁苦的小狗，但仔细想想她以两千万为由把他带来家里，又限制他的生活让他除了学校和这里外无可去，他就算因此憎恨她也是理所当然。

又为什麽会这麽快乐？

既然到快乐的话，又为什麽要跑去？

程洛以为她终於想通愿意嚐一嚐他了不少时间的晚餐，不料黎玥只是看着他问：「为什麽跑去？」彷佛他是一只不听话的小狗。

程洛眨了眨，闪躲了黎玥的视线，错事又不知如何解释的神，呐呐：「嗯……那里的老板之前帮过我，今天他们刚好临时缺人，我想我没事，所以就去帮忙了……」

「你没事？」她以为大学生——尤其是快毕业的大学生应该都很忙碌才对。

「呃……」程洛却误会成另一个意思。他不好意思地低：「我知我被你买该要乖乖在家等你回来，但是……」

「但是？」

「但是你最近都很晚才回家……我回家後就是在等你也不知要什麽……」这话听起来很像闺怨妇在抱怨，程洛突然警觉过来，忙着摆手：「不是，我不是在抱怨你不回家……我就是……就是……」

「嗯？」黎玥单手撑着，表安静地听他说。

程洛看她没有嘲笑的样，才冷静来，慢慢说：「只是我之前为了打工一直都很忙碌，所以现在不习惯没有事。」

喔，原来她的小狗无聊了。黎玥心想。然後伸手轻轻碰了他被打的脸颊，问：「很痛吗？」

「嗯，不痛了。」她的手指有些冰凉，在红的脸上抚0很舒服，程洛意识贴向她的手蹭了蹭。

骗人，都成这样了，怎麽可能不痛？黎玥心想，却没戳破，只：「去拿医药箱来，我帮你上药。」

程洛摇摇：「我自己药就行了。」

「去拿。」黎玥不容反驳地说。

程洛只好乖乖去拿了医药箱，然後坐在黎玥面前让她帮他上药，她的手指很轻柔，碰在他的伤上令他莫名觉得心。

「你如果太无聊就去学东西。」黎玥边药边说。

「嗯？例如什麽？」程洛不太懂她的意思，是要他去学怎麽伺候人吗？她终於要行使买家的权利，要把他送去郎店之类的地方吗？不知怎麽地，这想法让他的心有些刺痛。

不料黎玥的回答却乎他的意料，「你大学是读景观设计，毕业後没有其他想法吗？」

「呃……大概就直接找工作了。」程洛愣了，直觉地回答，但突然想到自己是被黎玥用两千万买的人，在债务还清之前，恐怕也不是想什麽就能什麽的，於是他又补充：「之前是这样想的，但现在就看想怎麽安排……」

「你想找什麽样的工作？只有大学毕业起薪也不会太好吧？有打算考取什麽证照吗？」黎玥直接忽略他後面的补充，认真地和他讨论起工作，反而把程洛给问倒了。

从来没有人和他认真讨论过未来路的问题，他也从不敢想自己未来能什麽，毕竟他只是因为现在的工作都要求有大学以上的学历才决定念大学的，并不是真心喜景观系才念的。

虽然大学四年让他对景观系产生了兴趣，但要以此为业并一番成绩则必须考取许多证照，时间都被打工给占满的他又有什麽时间去念书甚至补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