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嘉不过随一问，一旁的堂哥却忽变了脸，从草帽的园工那里接来一把折叠伞，献宝一样递给庄在，也将云嘉的问题岔开：“伞来了，保证晒不到孙小！嘿嘿！”庄在将伞撑开。地上是石铺的路，车里一只法式方跟鞋斜斜伸，还没落地，看着那节纤细脚踝，他猛的想起她这只脚受过两次伤，尤其是第二次在国外伤得很重，医生叮嘱以后不能再意外。“小心——”他不经思考地去扶她的手，好像她一秒就要摔倒。云嘉微微惊于他的动作，被他攥住手，只觉得他的手掌宽大，，她的手心还有一层矿泉瓶化的冰汽，一一凉，此刻黏黏地握在一起。“……嗯，好。”她已经稳稳站着了，心却有慌。察觉冒失，庄在很快收回手，在她边执着伞，一边走一边平静地说：“里面的路也不好，你慢一走。”而远离她的另一侧，他那只刚刚握过她的手，不自然地垂落，五指攥，又更用力地撑开，好似了电，在疏解。堂哥殷勤地要为云嘉提包，叫人端来一盘洗净的给她尝：“孙小，您尝尝，这是我们今年的主打品，糖分十足，您尝尝看怎么样？”前面有草帽的园工带路，介绍着园区的规模分布，以及今年植的品。云嘉撕开，一边吃一边看撑伞的庄在。她到现在都没搞清楚自己这个“孙小”是来嘛的。堂哥夸完这边土质好、空气佳，张罗起来：“阿在，你也尝尝我们的，这都是我跟你大伯辛辛苦苦来。”云嘉忍不住在心翻白，穿鞋梳油吗？还不是那些园工在辛苦。庄在刚说“不用，我不喜吃”，云嘉已经捻了一颗递给他。闻声，云嘉正要收回来，不为难他吃不想吃的东西，手指尖忽的一空。他已经拿去尝了。堂哥上笑问：“怎么样？品质好吧？”“还行。”云嘉却说：“我觉得不行，太甜了。”庄在便原地改了评价：“不太行。”堂哥顿时抓耳挠腮。“还有别的不这么甜的品，孙小，我们往前走，这个园区品很多的！”园中路左拐右拐，每次变换方向，庄在都无声又及时地将伞面偏移，尽量不让云嘉晒到太。云嘉对一窍不通，只随问着：“这么多不同品的怎么酿酒？没品牌的吗？酿？”堂哥讪讪笑：“这个……我们怎么可能有品牌，还没有规范植呢，这个不是想让您来看看，我们这儿适不适合给您父亲工厂那边提供原料吗？”原来打得是这个算盘。云嘉这才知此行为何。云嘉歪笑，看向庄在，后者被她的笑容和视线得不自然。“这么看着我什么？”云嘉继续笑，那笑容是庄在所熟悉的，透着一聪明坏劲的笑。她拖着声音说：“我觉……不太适合！对不对？”他被她的笑染，轻弯角，“嗯”了一声。偏西的光里已经有了傍晚的稠橘调，他们站在伞撑的一小片柔和影里，四面八方都是袒在日底的藤蔓植，牵牵连连，如浪般横横纵纵，仿佛一片海洋。堂哥在旁发急，忙叫人采了一些新品送来，讨好地奉给云嘉：“怎么会不合适呢，来孙小，你再尝尝这个。”云嘉：“也太甜了。”堂哥：“那这个呢？”云嘉：“太酸了。”堂哥：“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云嘉：“这个不甜不酸……但没什么特，我也不喜。”堂哥：“……”“孙小，这就是这个味儿啊，不是酸的就是甜的，要么酸酸甜甜的，您说吧，您喜什么？”云嘉眨眨，带着故作的天真烂漫说：“我不喜啊，什么都不喜，我喜龙，要不你们龙吧。”堂哥一气，一副快被折磨死的样，压着气也要接话说：“可是……我们这儿不适合龙啊孙小，不来什么好龙的，我们这儿适合，来的好。”“是吗？”庄在忽然问，“你说的好土质里有多少人工的东西你自己清楚。”“不天然吗？”云嘉赶把手上的扔了，还好吃的不多。堂哥糊其辞：“这个嘛也不是不天然，这不都是地里的吗？就是……跟品质肯定是没法——”“可别人要的就是品质的东西。”庄在直接打断他，“不行就是不行，孙总的酒庄有固定的优质原料供应，别人为什么要浪费人力力半路收你这些次品。”

提及公事，他登时利落脆得像个冷血英，刀刀，不给对方留一回还余地。堂哥恼了。“庄在！我们是亲戚，我们是堂兄弟啊！”庄在回一句：“你爸和我爸还是亲兄弟。”堂哥瞬间气势削减，想了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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