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脸苦笑了。这人再不靠谱，毕竟是正儿八经的辈，泡赌场被揪住，难免令人尴尬。好在他很快想到了韩国昌的癖好，反正是一丘之貉，倒也没必要汗颜，应该也不至于会被他“卖”。

虽然说好赌，韩国昌的为人在家里人看来不甚靠谱，但他对宋斯嘉的疼是发自真心的，两个各生一个女儿，韩国昌对大外甥女可要比二的孩好得多。屋及乌，齐鸿轩这个外甥女婿自然也能多得他几分青睐，今天发现爷俩居然还是同好，韩国昌的欣喜悦之倒没有半份虚假，兴冲冲地拉上齐鸿轩一起玩了起来。

盛难却，玩上几把之后，齐鸿轩渐渐褪尽惶恐，注意力放回到了赌桌上，也慢慢习惯边多韩国昌这么一个辈赌友。

一边玩着，韩国昌时不时还要和齐鸿轩所谓“赌场心得”，别看他从技术上来讲也只是个半吊，好歹浸赌场二十余年，半真半假的传闻，或者半灵半不灵的经验教训，冷不丁也能把齐鸿轩说得一愣一愣的。

边多了个同伴，并没有分走齐鸿轩今天的赌运，及时换台果然明智，接来还是赢多输少，看手的筹码不知不觉越积越多，齐鸿轩的绪始终维持在亢奋。

时近傍晚，他盘了账，一个午，他赚的钱已经多过带来的赌本，填钱宏熙那边的账绰绰有余。换句话说，只要过些时候谎称表妹卉卉还了钱，把从宋斯嘉这边借的钱还上，神不知鬼不觉，这段时间他开的窟窿——一度还有越越大的趋势——就能完全堵上了。

压在心里的石一松，抑制不住的不甘却又冒了上来。

如果仅此而已，那我这段时间都在忙活什么呀？敢一趟趟赌场，输啊赢啊，喜啊悲啊，为的就是把欠别人的钱还上，我自己之前折去的那些积蓄呢？

就这么算了？

就算不再期望能从赌场赢大钱，至少该把本钱捞回来吧？

转念他又生几分犹豫之意：还是见好就收吧？已经堵上了之前的窟窿，万一往后赌运可转衰怎么办？

不甘和犹豫，就像两个小人，钻脑海不住地激烈辩论，齐鸿轩被烦得痛，赢了一午的意气风发，都化为举棋不定的困惑局促。

韩国昌不知赌运亨通的齐鸿轩现在居然满心纠结，搭着外甥女婿，他今天也赢了不少钱，正在兴奋之中，开怂恿：“小齐，你的手气这么旺，可别废了！一定要趁旺一鼓作气杀去！机会难得啊！”

齐鸿轩被他这么一说，心里的天平倒向继续搏去这一侧，不由自主地重复了一遍：“一鼓作气杀去？”

“倒也不一定是今天。”韩国昌抬手看看表，“我现在必须要走了，晚上还有事。但我觉得你的手气太旺了，一定要抓住这个好机会，风过几天就会转，到时候你就是想赢也难了。”

韩国昌走前最后这段话，令齐鸿轩以为然。想到自己刚开始赌场那几次，可是连场大胜的，不知怎么突然陷屡战屡败的僵局，看来真有气运一说，自己之前是从旺运转到了霉运，现在可能是否极泰来了。

如果真是这样，这个机会真要抓，谁知什么时候运又转了呢？

齐鸿轩暗自盘算着，今天在赌场泡的时间够多了，不宜再战，明天是周五，要去学校参加一个课题组的会。就周六吧，必须再来玩一把！钱宏熙那边的钱也不着急还，从老婆那边暂借的和今天赢的，这两笔钱加在一起，全当本钱，到周六那天再大战一场。

“我不要求太多。”齐鸿轩暗暗对自己说。

只要能把之前输掉的积蓄赢回来，就立刻收手。

齐鸿轩心复杂地走了“金煌”，没注意后有个矮个男人掏手机对着他的背影拍了两张照片。

实际上，早在两个多小时前，矮个男人就缀上了齐鸿轩，好几次趁他不备，走到侧近偷拍照片。

这些照片很快传到了杜臻奇的手机上。

一个多小时之后，矮个男人隐峰轩，当面向齐鸿轩汇报况。

和石厚坤约定要从计议收拾齐鸿轩，杜臻奇没有言，虽然暂时还没有明确思路，但之前负责跟踪薛芸琳的那组人已经接受了命令，准备要对齐鸿轩展开监视了。

只是杜臻奇没想到，手人居然能拍到齐鸿轩在金煌赌钱的照片。

“你怎么发现他的？你们已经盯上他了？”

“这倒还没有，本来是打算周一开始全天跟踪的，今天我本来是去金煌找蒜哥有事，没想到正好发现这个人也在。”

杜臻奇隐约记得矮个男人所说的“蒜哥”应该是金煌娱乐城的一个小目，什么样想不太起来了，也懒得究。

“你问过吗？他是常客？”

“问过，据说这人算不上老客，但最近这段时间去过好几次。”

杜臻奇挑挑眉，有些不太理解：“不是常客，他们为什么会有印象？我从来没跟金煌那边的兄弟打过招呼，他们怎么知要盯着这个人？”

“嗯，我也不清楚，蒜哥他们说，这男人第一次是一个女人带着去玩的，这个女人在他们的关注名单上。”

等问明白那个关注名单上的女人，竟是沈家媳吴静雅，杜臻奇都显得有些错愕。

没有哪家赌场，会真的完全不在意任何客人的份。沈家媳，自然够得上赌场需要特别加以关注的资格。尽她本人并不自知，其实她在赌场里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于是捎带着连她带来的朋友，也从寻常的路人甲，也在赌场理人那里留了一印象。

“蒜哥他们说，这男人应该是输多赢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