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ksen

2020年1月2日

字数：29,556字

第七十六章·惩罚

这周，施梦萦过得很糟。

最近很忙，忙得都没时间去找沈惜了。不但要时间去宁电找人联络，

施梦萦还要代班课程助理陪讲师外讲课。上个月，接连有两个课程助理辞职，

专职助理已经没几个了。

上周施梦萦陪岑颖淑去平州上了两天课，周六中午回到中宁，休息了半天，

晚上就接到沈惜的电话。

虽然真的很疲惫，甚至好像有些发烧，但施梦萦还是应约门，她等沈惜这

个电话已经很久了。

然而，这次见面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带给施梦萦报复成功的快意，沈惜的反

应完全和她的预想大相径。坐没多久，他就很认真地表示，如果不意外，

这是他最后一次来与她谈心。如果有效果，那今后就没必要再谈；如果还是没

效果，那再谈也没有意义。

施梦萦把这句话当成是前男友在试图掌控谈话节奏，并没有太过在意。

「是不是最后一次，可能你现在说也是白说。」

她的反应可能也在沈惜的预料之，他并没有就此展开争辩，而是直接

正题。

「你不是一直问我，你寄来那些视频，我看了是什么觉吗？我只能说，很

遗憾，没有觉……」

施梦萦脸一沉，但沈惜并没有留给她的机会，很快就跟上了后半句：

「因为我没有看，直接就删掉了。」

施梦萦错愕不已：「为什么？」

「因为没必要。这次的视频，和上次你寄给我的那些，有很大的区别吗？也

就是那些事吧？」沈惜一气，「我记得你去年就给我寄过差不多的东西，

是很多照片，对吧？还记得那时候我是怎么跟你说的吗？」

施梦萦的脑有些，为沈惜压没看自己拍的那些视频而恼怒，这意

味着她和董德有上床时所有的作和委屈全都白费了，她既想大发一场脾气，又

着自己忍耐，免得这次难得的和沈惜正面沟通的机会就此断绝，思绪纷杂，哪

有余暇思考？听到沈惜发问，只是意识地。

沈惜也没指望她能有所回应：「我上次就说过，你需要关心的不是我的觉，

而是你自己的觉。如果你开心，那就继续，如果不开心，再一再二何必再三？

至于我，分手以后，你想什么样的朋友，过什么样的生活，我都没有立场去评

价。」

施梦萦一扬脖，像要说什么，沈惜摆摆手示意自己还没说完：「但既然你

又寄了那么多视频给我，说明我以前说的那些话，你本不care……其实真的很

难理解，既然我说的话你并不放在心上，又何必那么在意我的觉呢？如果你真

的重视我的觉，为什么我说的话你就是听不或者听不懂呢？还是说你其实只

在意你自己期待的答复，只要我给的不是你想象中想要的，就完全听不了？」

略停顿了一，沈惜解嘲似地轻抚额，「我最后郑重地再说一遍我的想法：首

先，我建议你以后不要再拍类似的视频；其次，如果你一定要拍，我不着，但

请你拍完以后不要再寄给我；第三，如果你拍完以后一定还要寄，我也同样不

了，但是不是回应你，那是我的自由，你不着。其实，我现在就可以把今后每

一次收到视频的觉提前告诉你，那就是，没有任何觉，因为我不会再看，就

像这次一样，收到以后我会直接删掉。」

「所以你本就不知我拍的是我跟董德有上床，是吧？」施梦萦似哭似笑，

期待着自己刚透的人名可以成为一次暴击。

沈惜略困惑，也许是在回忆董德有是何方神圣，随即皱起眉：「你那个

房东？」

「对！」施梦萦脆地答，隐约到一丝痛快。

沈惜稍许难以言说的神，一瞬间不知该怎么回应，沉默了几秒钟，

无奈地摇摇：「我没看视频，确实不知，但知不知这一好像也没什么差

别，我要跟你说的，还是刚才那些话。」

「你不想知我为什么跟那个老上床吗？」

沈惜摇：「不想。你能不能先把我说过的话消化完了，再想想你是不是还

有那么多问题？我说了，我要跟你说的，还是刚才那些话！如果你一门心思非要

拍那些视频，我不着，既然我不着你拍不拍视频，那我同样也不着你要跟

谁上床，为什么要上床。人啊，只会对在意的事有好奇心，去问怎么了，为什

么，今后会怎么样？对不在意的事，我没什么好奇心。我有自己的事要，要

想，就算没事，我也会想想怎么休息，怎么娱乐，我为什么要多费心思去想别人

的事？也许过去还在一起的时候，你就觉得我是个很闲的人，我也不必跟你争论

我是不是真的那么闲，好吧，就算我很闲，我有很多时间，可怎么利用这些时间

也是我自己的事。我不想把时间在追问或者思考你今天了什么，明天又了

什么，你为什么这件事，又为什么那件事，你的事，难不是应该由你自

己去多想想为什么吗？」

这不是施梦萦期待的答案，她无法理解一个人为何能如此凉薄，一时哭无

泪，竟连发作的脾气都被消磨了大半，之前准备的很多要一步「刺激」沈惜的

话，也说不，只能愣怔怔地坐着。

话说到这里，沈惜觉得已经没有继续的必要，想要告辞，看到施梦萦的神，

又叹气，重新摆正坐姿。

「也许，嗯……不知你是于什么样的期待，也许你希望我能问你为什么，

或者我能直接懂你为什么可能更好。但很遗憾，说实话，我觉得我最大的问题，

可能就是缺乏对你的共能力。一直以来，我总觉得自己算是那比较能够理解

他人受的人，但越到后来我越发现，对你，我总是摸不准，懂那么一，但更

多的是不懂，其实你对我也是一样。你想想，我们了那么的时间在一起磨合，

换来的却是一直都不懂彼此，这不是就意味着，对我们来说，彼此最好的面就

是互不相扰呢？」

施梦萦神哀戚：「如果真的有，又怎么会不懂呢？」

沈惜苦笑：「好吧，你是这样看待人与人之间的相互理解的……我呢，觉得

理解是一能力，不是光有意愿和态度就够的。」

「有才会有真诚的沟通，否则怎么才会懂呢？就算是分手，你至少应该给

我一个合理的代！」

「不要说我没有给代，不要这么说……」沈惜轻挥双手，像要把两人间无

形的隔阂推开一些，「否则我恐怕真的

会对代这东西产生误解。去年一月

我提分手，直到请你从我家离开，中间我们又多熬了三四个月，这段时间里我们

几乎每天都在说这件事，你可以说你不理解，也可以说你不接受，但请不要说，

我没有给你代。」

「你觉得你代了，然后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分手了。可你有没有听过这样一

句话？两个人都不了，那才叫分手；如果一个人还着，那只能叫抛弃。」

「有一定理，好吧，那换成你更想用的这个词，我抛弃了你，然后呢？」

施梦萦默然不语。

「如果，只要还有一个人着，就只能有抛弃，而不会有分手，那无非只是

把世间的一半分手改名叫作抛弃而已。难因为在名义上它们只能算

抛弃，而不算分手，这些抛弃就不会发生吗？你换了一个叫法，得到什

么呢？说到底，你得到了一个你不是自愿分手的，你是被抛弃的这样一认

知，觉得你的痛苦全都源于别人对不起你，是这个世界在伤害你。除此之外，还

有什么呢？令我们能心安理得地不必自省和疚，又能肆无忌惮地不甘和愤恨的，

就是这委屈的受伤害。」

施梦萦还是低不语。

「好像真的没有太多要说的了，刚才，你问我有没有听过关于分手和

抛弃的那句话，我也送两句话给你吧。由误解而亲近，以了解而分手，

木心的这句话，用来形容我们之间的恋和分手恰当的。至于你最近那么衷

于拍视频，还要寄给我，我不想过多评价，这是你自己的事，但我用乔尔达诺的

一段话最后劝你一次：最近一年，在她和丁分手之后，就开始到自己与这

个地方格格不，也开始觉到彻骨的寒冷。寒风了她的肤，即便到了夏

天也不能完全恢复弹，然而，真要离开这里，她又不了决心，她已经对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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