灿烂吗？

这是两个老同学见面时该有的样吗？

宋斯嘉心当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对苏凌艳这个名字，她很有印象，不光因为妇女节当天有过匆匆一面，几天

前和同事林倩吃饭时也听她提起过这个人。

宋斯嘉这学期的公选课被安排在周三晚上。这天上午正好也有课，所以通常

来讲，周三整天她都会待在崇大校园，午如果没什么事，可能会去图书馆坐坐。

上午了课，临近午饭时间，约了林倩一起去教师堂吃饭。林倩这学期也

有一门课是在周三上午，两人已经在教师堂遇到过两次了。

一边吃饭一边闲聊，林倩无意中提起苏凌艳。说起这位老乡兼同学，她显得

很是愤愤不平，滔滔不绝说起她的渣男前任无耻的行径。在她中，苏凌艳

当年破是因为渣男以分手为由迫，此后的分手更是因为男人移别恋所致。

总而言之，当年那个男人简直就是纯人渣，枪毙一万次都不解恨的混。

林倩在崇大读了研究生，但本科时不在崇大，所以当年苏凌艳和前男友的

旧事，有些是听苏凌艳本人讲的，则是从其他朋友那里听来的转述。这

事往往多传一人就会添油加醋几分，她现在所说的这个本已经了许多分。

更重要的是，尽林倩说起当年那个渣男就咬牙切齿，好像是她本人的负心

前男友似的，实际上她并没见过那男人，不知正在骂的男人就是此刻坐在面前

的宋斯嘉的丈夫。最尴尬的是，宋斯嘉其实知这。

妇女节那天齐鸿轩承认，苏凌艳是他大二时的女友。算起来，林倩此刻中

的渣男应该就是自己丈夫。

宋斯嘉很尴尬。不说破这层关系，林倩可能会继续这个话题，自己就得一直

这么听她痛骂丈夫；如果说破，尴尬的就会变成两个人。宋斯嘉只能不动声地

转移话题，几次尝试后，终于开始聊别的了。

林倩说的那些，宋斯嘉是有一小介意的。如果齐鸿轩真如她所说，那她对

那些行为也会觉得鄙夷，没人希望自己的人生伴侣是这样的。但宋斯嘉也明白，

一段陈年旧事不是一两句能说清的，林倩说的那些很多都是听途说，站在她的

立场上当然是支持好友而指责男方。光听她的一面之词，还不至于让宋斯嘉直接

给丈夫扣上「渣男」的帽。

如人饮，冷自知。鞋合不合脚，只有自己知，与其听信他人的评论，

宋斯嘉更愿意相信自己的观察和受。她也不会因为听了几句风言风语就去追问

丈夫，把他和前女友间与己无的旧事都翻来。

不过苏凌艳这个名字在她脑中留了更为刻的印象。

没想到今天居然看到丈夫和这个女人在一起看上去非常亲密的照片，虽然只

是在咖啡馆里，但看着实在不太像普通朋友在闲聊。

要说她完全不放在心上，当然不可能。但在外人面前，尤其是方宏哲，宋斯

嘉很注意控制自己的绪。

对比她的平静，方宏哲反倒变得很不淡定。他差要脱而：「他们过去

是谈过恋的！」总算还记得自己理论上不应该如此清楚那层关系，好不容易咽

了这句话。

.

方宏哲被宋斯嘉的平淡搞得不知所措，心里慌了，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忘了大

半，只能一步火，瞎编说其实自己还看到这两人有更亲密的小动作，可惜没

能拍到，但他绝对亲目睹。正因为看到了那些小动作，他才会因为奇怪所以跟

在后面观察，如果只是两个朋友在一起正常喝咖啡聊天，自己也不会那么无聊躲

在一边偷拍。

宋斯嘉对他补充的这些话未予评价，只是淡淡地对他的心表示谢。

方宏哲挫败地问是否需要自己把拍的照片传给她，宋斯嘉谢绝，礼貌地告辞。

在外人面前保持镇定，为的是给自己夫妻留足面，不想让别人尤其是方宏

哲察觉到自己对丈夫的不信任和不满。家事就该关上门解决，回家后的宋斯

嘉可不会假装这事没发生过。

「我今天遇到联谊舞会那天认识的苏凌艳了，她跟我说，你昨天和她一起喝

咖啡，怎么你回家以后没提过？哼哼，是不是背着我在搞什么小暧昧，不敢老实

代啊？」

她故意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又有像是在撒，为的是不想把这场对话搞得

太像是在质问，但这几句话落在齐鸿轩耳中，不啻响了个炸雷，差了。

苏凌艳告诉宋斯嘉昨天的事？这女人要什么！？

说起来，齐鸿轩也不明白自从上次多年后重新坐在一起谈话后，苏凌艳为什

么突然了许多，时不时会在短信、微信里和自己聊几句。

当年两人的关系变成那样，完全是齐鸿轩的责任，他自己也承认这，所以

这么多年来，他始终对有所亏欠的前女友敬而远之。补偿是不可能了，保持距离，

老死不相往来最好。说以两人间的关系，现在能相安无事就算上上大吉——过

去这十来年，也确实没有什么来往——苏凌艳骤然对他表现，反而让他费

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