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姨夫的妹夫……论起来，这亲戚和沈惜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如果从忻家

这算，其实还是很亲近的，至少每年过年时会坐到一起吃顿饭。

罗瑞平比妻还要小一岁，勉挤了七零后行列，在中宁商界算是中生代，

的成绩也相当不错。他名的宁居集团这几年风生起，在档酒店、连锁

酒店、青年旅社三个层面同时发力，还陆续抢滩上海、天津、成都等各大中心城

市，俨然也是一位成功人士。

尽隔了一辈，还有十五六岁的年龄差，但罗瑞平格略显脱，即便年过

不惑也还带着几分倜傥之气，沈惜则明显少年老成，两人在一起，看着就像只差

七八岁的朋友似的，一向得不错。平时要有什么呼朋唤友，休闲应酬的活动，

罗瑞平经常会来布衣人家。

今天他是约了个女老板过来谈生意。

罗瑞平是常客，又是老板的辈亲戚，跟领班曼和很多服务员都很熟。来

的次数多了，他也没必要每次来了以后都和沈惜打招呼。不过今天既然在门撞

上，免不了要多寒暄几句。他也没忘介绍一今天带来的客人，不过无论是沈惜，

还是那个叫艳青的女老板，其实都没把对方放在心上，礼貌地打过招呼，换

一名片，完成场面上的客就算完事。

在罗瑞平带着艳青走上二楼后，沈惜在确定不会被看到时不由自主地笑了

起来。

这位女老板虽然已不再年轻，但风韵犹存。从男人的角度观察，还颇有几分

勾人。就像沈惜当年次见到袁姝婵似的，真要说她有多漂亮也未必见得，但

就是能让男人瞬间升腾起望。艳青也有一这味，就是年纪偏大了些。

这似乎正好符合罗瑞平的味。

对这位姻亲辈，沈惜还是很佩服的。罗瑞平农村，妻家这边也没什么

助力，凭借自己的努力摸爬打这些年，生生打了一片天地。如今在中宁，

虽说还比不上裴新林、沈永、刘默这批大咖，比之钱永祥、裘启平、雷同刚也

还稍有不如，但在接来一档中，无论是家还是名气，他都是数得上的。

在见识和能力方面，罗瑞平是很值得称的，只是私德方面很有可指摘之。

他对此似乎也从不刻意掩饰，连沈惜都知他最大的病就是好，而且味较

重，偏熟女，尤喜人妻。为此他们夫妻俩当然闹过好多次，但一来罗瑞平从不

为所动，二来妻后来发现他在外面玩归玩，居然真能到「外面彩旗飘飘，家

中红旗不倒」，慢慢也就懒得再闹了。

姨夫唐方义对此是颇有微词的，但连妹妹都不再说什么，他一个大舅的

还能一直着妹夫的事？无非是敬而远之，平日里少来往罢了。

对沈惜来讲，这拐了好几个弯的辈亲戚，既不方便评判，实际上又与己

无关，自然不会因为那么一品德瑕疵而影响和罗瑞平的来往。沈惜也有过勾引

袁姝婵的「劣迹」，他也不好意思在这方面对他人苛求过甚。

带着一恶趣味，沈惜收起罗瑞平今天究竟是想认真谈生意还是别有所图的

揣测，在茶楼里转了半圈，正想回办公室去坐一会，突然听到从一楼传来嘈杂的

喧闹声。

开门迎客，总会时不时遇到意外，沈惜倒也惯了，镇定地走到一楼，循着吵

闹声找到正在发生争吵的角落，远远看到有个年轻的男人正指着孔媛念念叨叨。

他离得还远，听不太清楚，零星听到几句什么来卖，打飞机之类的，不由得皱

起眉。

这人好像确实知一些孔媛的过去。

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好在这两个月来，孔媛表现得勤快友善，乐于助人，又从来不争不抢，再加

上沈惜理的布衣人家，同事间人际关系极好，所以她结了好人缘，绝大多

数茶楼同事此时都站在孔媛这边，有个小伙更是表现得异常气愤，要不是有两

个同事拉着，就要冲过去动手。

沈惜微笑，他知这小伙似乎对孔媛有好，最近一直在献殷勤。

正在对孔媛污言秽语的，是章浩。他今天送老板过来谈生意，在艳青

会见客的这段时间，惯例他会待在车上等，没想到远远地在门迎宾的几个

服务员中认了孔媛，不由得又起了异样心思。

他不知是孔媛主动换了工作，还是因为自己上次大闹害得她在那家足浴店

不去，既然今天又遇见，章浩也不准备轻易放过她。

如法炮制再来一次，我倒要看看，连足浴店都要赶人，这正规的茶楼还会

不会继续雇用你。你这烂货还是趁早卖去吧！最好每天接个一二十个客人，

和都被烂了才好。

章浩估计老板至少还要再谈个把小时才会来，所以他有大把时间能用来折

腾孔媛，于是大摇大摆走茶楼，选个靠窗边的小卡座坐。有服务员过来问他

要些什么，他遥遥地指着孔媛说：「让那个……那个叫孔媛的过来单！」

.

过来招呼他的服务员见他一副不愿搭理自己的样，走到收银台向曼说明

况，又在曼指示过去通知孔媛，问她是不是有什么麻烦，需不需要别人帮

忙应对。